可米灵却不认同似的,从他肩头一跃而下,迈着小小的步子跑到倾倾面前,对着她轻轻晃了晃身子,又指了指自己,再指了指傅折洲,像是在说什么。
倾倾像是瞬间接通了信号,一拍小手,大声翻译道:
“哦!饭团是说,等她真的变成饭团,灵力就够了,就能活很久很久,就能一直陪着傅哥哥,不会离开他啦!”
这话一出,傅折洲脸上的傲娇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滚烫的红晕,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尴尬地别过脸,假装看风景。
书房里瞬间充满了欢乐又好笑的氛围,连一向冷脸的萧瑾慕,都忍不住勾起嘴角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荣青推门而入。
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米香,明明桌上空无一物,也不见有下人送吃食进来,心中满是疑惑:
怎么感觉每次都刚好错过什么?
他目光迅速扫过室内,却只见萧瑾慕、倾倾、傅折洲三人,方才米灵现身、米糕凭空出现的奇异景象早已消失无踪。
荣青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,不敢多做打量,只垂首恭敬禀报:“大少爷,属下有要事禀报。”
说罢看向傅折洲。
傅折洲意会,冲萧瑾慕拱拱手:“瑾慕,今日与你相谈甚欢,真是相见恨晚,待你得空再约。”
便要告辞。
“折洲兄稍等。”萧瑾慕开口挽留,“倾倾说你可信,我便信你,这事也不必避着你,虽是我萧家家事,但说不准与折洲兄也有几分关联。”
便示意荣青接着说。
荣青说道:“两位堂叔确实派了心腹出府,不过只在府外见了陆小姐,说了几句话便折返,并未去往别处。”
傅折洲微顿,面上依旧平静,眼中却掠过一丝锐利。
他迅速在脑中推演:萧家两位堂叔勾结陆芸芸,背后是江南织造司插手地方事务,这已不是单纯的萧家内斗,而是织造司试图渗透两江势力的信号。
如此说来,如果萧瑾慕在这场内斗中失败,不仅萧家面临洗牌,总督府在接下来的也会处于被动。
傅折洲看向萧瑾慕,语气嘲讽暗含深意:“陆小姐倒是好本事,连萧府的家事,都能插上一手。”
“折洲兄,你以为陆芸芸只是针对我萧家?”萧瑾慕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:
“她今日能借妖物构陷我萧家,明日就能借妖物缠身的罪名,安在任何不顺从织造司的人头上。”
“到时候,只要织造司想,一句傅家嫡子私藏妖物,祸乱江南,就能让傅家万劫不复。”
萧瑾慕刻意顿了顿,让傅折洲联想到米灵。
“你藏的那位,看似不起眼,却是最容易被织造司拿来做文章的把柄。我若倒,没人替你挡在前面,织造司第一个就会查傅府,到时候,你护得住她吗?”
他语气放缓,给出保护承诺:
“我可以保你。只要我们联手,我以萧家嫡子的身份,替你挡下所有关于妖物的构陷,织造司就不敢轻易动傅家。”
“你帮我清内患,我帮你固权位,双赢。”
傅折洲手指无意识覆上米灵藏身的位置,追问道:“萧瑾慕,我如何信你?若他日你自身难保,又拿什么护她周全?”
萧瑾慕迎上他的视线,“萧某若败,自会先一步处理所有知情人,包括我自己。但我不会败,因为现在,我有了不得不赢的理由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倾倾,又落回傅折洲身上:“你的理由,与我的理由,如今系在同一条船上。这个答案,够么?”
傅折洲沉默片刻,终是缓缓点头:
“萧大公子好算计。傅某,奉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