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算准了一切,却唯独没算到,这来历不明的野丫头,鼻子竟然比灵狐还要灵万倍!
“胡言乱语!给我拿下!”何廉恼羞成怒,伸手就想去抓倾倾。
“何大人好大的威风。”
萧瑾慕冷笑一声,轮椅扶手上的机括轻响。
荣青瞬间闪身而出,手中长剑虽未出鞘,却已稳稳横在何廉颈间。
就在这时,码头外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一名身着六品官服的文书官飞马而至,身后跟着的,竟然是总督府的精锐亲兵!
“奉巡抚大人命,查江宁码头税吏勾结私商、栽赃陷害一案!”
文书官翻身下马,对着萧瑾慕微微颔首,随后冷冷看向早已瘫软在地的何廉:“何大人,你袖子里那些‘有趣的东西’,还是跟咱们去巡抚衙门交代吧!”
一场足以覆灭萧家的危机,在倾倾的几个喷嚏声中化为乌有。
陆芸芸眼见大势已去,恨恨地摔了茶盏,连滚带爬地离去,深怕晚了一步就被萧瑾慕的人扣下。
荣青抬眸看向萧瑾慕,萧瑾慕垂着眼,替倾倾擦手指,只淡淡道:“让她走。陆正明的女儿,得活着回到陆家。”
倾倾仰起小脸,小声嘟囔:
“萧瑾慕,倾倾刚才好像帮到你啦?”
她声音软软的,不像邀功,倒像在问他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有用的事。
萧瑾慕眼底那冰封万里的寒意瞬间消融。他俯身将她抱回怀里,轻声道:“倾倾最厉害。”
“那……”倾倾掰着小手指头,趁机讲起条件,“那剩下的三十块桂花糕,能不能换成大大的肉包子呀?甜的吃多啦,倾倾想吃肉肉!”
萧瑾慕忍俊不禁,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:“准了。”
——
陆芸芸逃出茶楼时,发髻已散,骑装上沾了茶水渍。
她跌跌撞撞钻进马车,车帘落下的瞬间,忽然想起。
那只瓷瓶上的暗纹,她好像在父亲的客簿上见过。
三日前,一张无署名的纸条从门缝塞进她的闺房,上面只有一行字“江宁码头,萧家盐船,此粉可使萧瑾慕万劫不复”。
纸条旁静静躺着一只拇指大的瓷瓶,瓶身刻着她看不懂的暗纹。
她以为是天助,毫不犹豫交给了何廉。
陆芸芸一进家门便哭喊着要陆正明为她做主,却没想到,迎接她的不是父亲的安慰,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畜生!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在码头闯了多大的祸!”
那封密信劈头盖脸砸下来,纸角沾着总督府的朱印,字字都是陆家勾结何廉、栽赃萧家的铁证。
陆芸芸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抬头。
此刻她才明白,那不是天助,是催命符。
陆正明却没再看她,背过身去,声线冷得像腊月的江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