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,怎么会闻得到?
这不可能。
她只是随口胡说。
对,只是胡说。
鲁氏仍端着那杯茶,仍笑着,仍维持着主母的体面。
“倾倾姑娘说笑了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飘飘的,像隔了一层水,“妾身怎么会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的喉咙里,忽然涌上一股腥甜。
不是情绪。
是从内脏深处翻涌上来的、不属于人类的、腐坏的气息。
她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可她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因为她的舌头,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“吱。”
一声极轻的、不属于人类的嘶鸣。
从她喉咙深处溢出。
白瓷杯从她手中滑落。
碎在地上。
茶水泼洒,浸入地砖缝隙。
无色,无味。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可鲁氏的脸,瞬间老了三十岁。
最可怕的是。
她的右肩拱了起来。
隔着层层锦缎衣料,所有人都能看见那里有一个不属于人体骨骼弧度的凸起。
那东西在动。
它在皮下游走,从肩膀爬到锁骨,从锁骨往咽喉钻。
满厅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然后不知是谁先动的,杯盘落地声骤然炸开。
鲁氏还站在原地。
青灰色的纹路爬满整张面皮,像蛛网,像皲裂的泥沼。她的眼珠向外凸起,瞳仁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那不是人的眼睛。
萧老夫人豁然起身。
指间的佛珠崩断。
一百零八颗沉香木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,滚得到处都是。
“来人!”
她只喊出这两个字。
可是没有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