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上去。
站稳。
然后她伸出手。
轻轻按在鲁氏的喉咙上。
隔着那层即将撕裂的皮肤。
将那团濒死的、疯狂挣扎的妖丹残渣从鲁氏的喉间,缓缓地、温驯地、被一缕极淡的莹白光芒牵引着,
落入倾倾的掌心。
鲁氏的身体往后仰去。
她还有呼吸。
她没有死。
那枚残丹安静地躺在倾倾手心里。
不再挣扎,不再蠕动。
它像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然后化为灰烬从她指缝簌簌飘落。
倾倾望向那个坐在轮椅上、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原位的少年。
“萧瑾慕。”她说。
“她以后不会难受了。”
水蓝色的裙摆**开,银线绣的小狐狸在烛火下一闪一闪。
她跑到他面前。
问:“萧瑾慕,我刚才厉害吗?”
“厉害。”
“那明天有肉包子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好耶!”
她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。
那只手还有点凉,指缝里还沾着没拍干净的灰。
萧瑾慕低头。
慢慢把她每一根手指头,都擦干净。
——
倾倾不知道。
七日前,萧瑾慕命人取走了主母院中所有新配的安神养荣丸。
那时她还在为明天能不能多吃一块桂花糕发愁。
现在她只知道,明天会有肉包子。
——
荣青垂首立在门边。
他记得那一步棋。
此刻才知,落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