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经人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:“当年神女陨落前,将自己对一个人的执念,单独剥离出来,封印在这块石头里,投入了轮回。她怕自己转世之后,会忘记那个人,忘记那份牵挂,所以才把这份执念留了下来,留给转世后的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瑾慕脸上:“只要找到这块石头,她就能想起那个人的一切,想起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。”
守经人看着他,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,语气也沉了几分:“而现在,这块石头在回应你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守经人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:“意味着,你就是那个她要找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陷入了死寂。
然后,萧瑾慕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得知自己可能是神女转世苦苦寻觅之人的人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
“她会想起我吗?”
守经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他看着萧瑾慕的眼睛,那双眼睛太静了,静得像一潭深水,却又藏着一丝脆弱,静得让人心疼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几分:“会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指了指萧瑾慕手里的石头,缓缓说道:“这东西现在只是‘认出了你’,但还没有真正‘唤醒’。等到时机成熟,等到她彻底觉醒的那一刻,这块石头会和她被封印的记忆一起,完整地回到她的体内。”
“到时候,她就会想起一切,想起你,想起你们之间的所有过往。”
萧瑾慕缓缓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心口的玉佩上,轻声问道:“多久?”
守经人沉默了片刻,语气凝重:“最多两年。”
又是两年。
萧瑾慕低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心口的玉佩,玉佩里的小狐狸依旧蜷着身子,尾巴盖着鼻子,模样乖巧,可眼角那滴虚幻的泪,依旧清晰可见。
他伸出手,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滴泪的位置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“两年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够了。”
团子似懂非懂,连忙蹭了蹭他的腿,像是在回应他。
门口的怂包终于忍不住,小声说道:“老大,俺们陪着你,不管是两年,还是二十年,俺们都陪着你!”
狂傲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往前站了一步,身影微微侧移,恰好挡在了门口,像是在无声地守护着屋里的人。
守经人看着这一幕,紧绷的脸色忽然柔和了几分,甚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小子,你倒是有一群好跟班。”
萧瑾慕没说话,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回心口,又把那块石头也收进怀里,一左一右,紧紧贴着他的心脏。
两块东西都在发着温温的光,暖意透过衣料传来,像是两颗跳动的心脏,一呼一应,紧紧相依。
入夜,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,洒进屋里,在干草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萧瑾慕盘膝坐在干草上,闭着眼,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,一丝一毫,不曾停歇。
修炼不能停,他要变得更强,强到能在她觉醒的那一刻,稳稳地站在她面前,替她遮风挡雨;强到不管她想起什么,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,他都能牢牢抓住她的手,再也不放手。
团子趴在他的膝头,也闭着眼,小身子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,睡得格外安稳。
怂包和狂傲守在门口,这一次,没有争吵,没有嘀咕,只是静静地站着,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,无声地守护着屋里的人。
月光落在萧瑾慕心口的玉佩上,折射出柔和的光芒。玉佩里的小狐狸,忽然轻轻动了动。
动作很轻,轻得几乎看不见,却被萧瑾慕清晰地察觉到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,低头看去,只见玉佩里,那只小狐狸依旧蜷着身子,却有一道极淡的虚影,从它身上飘了出来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,透过玉佩,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睁眼,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