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单薄的身子,不受控制地一下接一下,撞进了他的怀中……
舱内静谧无声,只剩水波与心跳的凌**织。
当意识渐渐回笼,船已划到了湖中央。
不远处,一艘薄纱笼罩的画舫,在夜风中左右摇曳,隐隐传来女人的哭诉声,声音似曾相识。
洛云缨正心猿意马,听到这耳熟的声音,她眸光一凝,刚要开口,耳畔便拂过那我温热气浪。
“嘘……”
这是……让她噤声?
看来裴殊尘说的“好戏”,多半与这艘画舫脱不了干系。
她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的讶异。
这时,她眼前的烛火骤然熄灭,周遭陷入一片漆黑,船舱内,独留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。
黑暗,将她身上的五感放大。
她清晰地感受到,裴殊尘那有力的手臂,正虚虚地环在她的腰间,仿佛是在保护,又像是无法逃脱的禁锢。
她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了一跳,正面红耳赤,对面灯火朦胧的画舫上,便传来那娇滴的哭腔。
“表哥……”
“银霜心里好苦啊……”
银霜!
柳银霜!!!
那这表哥岂不是……
她的指尖一根根用力收拢,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。
只见那画舫的窗户半掩着,依稀透出一男一女相拥的身影。
女人纤瘦娇柔,趴在男人的怀中,哭得梨花带雨。
男人身穿铠甲,身形伟岸宽阔。
纵使隔着水雾和薄纱,洛云缨也一眼认出,是那熟悉的背影——顾砚辞!
他果然回来了!
此刻正偷偷在船上,与柳银霜私会!
真是好一出“大戏”!
见状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她的天灵盖,就连浑身血液也凝固。
她死咬着下唇,这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,强忍着继续。
“银霜,这些年你受苦了……”
沙哑的嗓音,裹挟着边关粗粝的风沙,跟记忆中的他略有偏差。
三年时间,顾砚辞的变化应该很大吧……
未见其人,光闻其声,都能感觉到如此陌生。
陌生到……她不敢相信,那就是她等了三年、期盼了三年的夫君!
她死死盯着那薄纱背后的男人,只见他缓缓抬手,轻拭着柳银霜的泪痕。
良久,似下定决心,男人沉闷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