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当面拆穿,老夫人的面子挂不住,怒道:“你还好意思责怪银霜,你怎么不看看自己?”
“公然违抗家主命令、摔坏侯府令牌,如此大逆不道,还好意思攀咬她人?”
老夫人狠狠拍着桌子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“今日,无论如何,我们顾家是留不下你了,念在你照顾我三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我老婆子给你留几分颜面,准你自请下堂!”
“自请下堂?”洛云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缓缓抬起头,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老夫人:“原来,你们侯府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?”
“那日,若不是我及时让柳银霜下跪,陆神医岂会善罢甘休?”
“身为侯府主母,府中之人犯错,我有权行驶主母职责进行惩戒,何错之有?”
“偏偏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,阻挠我执行家法,差点害了侯府,既如此,我也该坐视不理吗?”
洛云缨上一刻还义愤填膺,下一刻便狡黠地勾了勾唇:“至于这令牌……”
她轻笑道:“这只是意外,是我不小心的……”
“我立了如此大功,拯救了整个侯府,总不会因为云缨手滑,不小心摔碎令牌,就被逼下堂吧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,分明是你故意的……”柳银霜叫道。
洛云缨冷冷瞥了她一眼,是否故意,又有何意义呢?
如今,她可是拯救侯府于水火的“大功臣”,区区一个碎掉的令牌,就想治她的罪,真是异想天开。
洛云缨的淡定从容,全都落入了老夫人眼中。
仿佛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,这份运筹帷幄,作为当家主母,确实有过之而不及,竟连她都落了下风。
老夫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暗自掐算了时辰,留给她的时间不多,得抓点紧了……
她稳了稳混乱的思绪,沉声道: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洛氏,你纵使身为主母,也不该忤逆、违抗夫君的命令,此等行径,已触犯了七出之条,再加上,你摔碎令牌,不顾侯府颜面,更是罪加一等,若你执迷不悟,不肯自请下堂,那就休怪老身依照家规休了你!”
说罢,她命人呈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休书。
洛云缨如水的目光微微掠过:“婆母,你就这么着急,想要休了我?”
老夫人断然拂袖:“要怪,就怪你行事乖张、屡教不改,侯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!”
“今日,这休书你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!”
说罢,她给周围老婆子使了个眼色,那五大三粗的婆子便冲着洛云缨围了上来。
春桃和夏荷立刻挡在洛云缨身前,虎视眈眈地对着那群老婆子。
这时,刚刚短暂消失的断雪,突然从人群中一跃而出,脚尖刚落地,腰间的十字星刀就悄然落入了掌中。
“敢动我家夫人,找死!”
那群老婆子见到断雪手里冷冰冰的双刀,顿时吓得后退几步,哪里还敢上前。
见状,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道:“居然敢在祠堂行凶,来人啊,还不速速拿下!”
门外迅速涌入一队侍卫,不同与以往,他们今日个个都配了刀剑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断雪将洛云缨护在身后,双刀交错,眼神凌厉如寒刃,丝毫没有退缩之意。
春桃和夏荷也紧紧挨着洛云缨,虽面带惧色,却也咬着牙不肯让开。
洛云缨站在一片混乱之中,今日,老夫人是铁了心要逼她就范了!
一旦双方交手,便是彻底撕破了脸面,既如此,那就……
她微微抬起了手腕,正打算发号施令,一道清朗且熟悉的嗓音,从祠堂外匆匆传来: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