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傅那边,自有陆神医照顾。
正好,炉子上的茶煮好了,裴殊尘为她斟了一杯茶:“先缓缓,太傅没事的……”
裴殊尘说父亲没事,她便无条件地相信。
洛云缨坐在了蒲团上,鼻息间满是清新的茶香。
“谢谢你,我是说……谢谢你对我和我家人的帮助。”
裴殊尘的手指微顿:“我说过,你我之间不必见外。”
这话说的……似乎他们之间,有着某种超越寻常的紧密联系一般。
洛云缨的心猛地一跳,抬眼撞进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里面似乎藏着她看不懂的情愫,让她脸颊微微发烫,连忙低下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茶水温热,顺着喉咙滑下,却未能完全平息她心中的波澜。
她能感觉到裴殊尘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专注与温柔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,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她轻咳一声:“没想到这么巧,裴七爷就住在侯府隔壁。”
“不巧。”裴殊尘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我是专程买下这处宅子,为离夫人更近一些。”
“夫人身子骨弱,不便来回奔波,如此,甚好……”
洛云缨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,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素色的衣袖上,带来一阵微烫的触感,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她猛地抬眼,惊慌失措地道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专程买下这宅子,只为离她近一些?
这话语太过直白,太过炽热,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洛云缨只觉得脸颊愈发滚烫,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:“七爷莫要说笑,这宅子雅致又隐秘,之前多少达官贵人,甚至三皇子想买下,都未能如愿。”
“听说这院子是长公主的私邸,你又怎能……”
裴殊尘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,他微微倾身,面具几乎贴近她的额头,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“别人做不到事,不代表我不行,至于这宅子……确实如你所说,是长公主的私邸,可若是我出价购买,长公主必定割爱。”
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淡淡的冷香,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。
“难不成你跟长公主……”
洛云缨瞳孔猛地缩了缩,刚要胡思乱想,就被人刮了刮鼻子。
“想什么呢……三年前,长公主差点被迫和亲,当时求助于我,望我助她破局。”
这件事,洛云缨也略有耳闻。
三年前,边关屡屡被犯,皇上确实有过和亲的念头,但不知为何突然打消了,而是派顾砚辞出征,守卫国门、夺回城池。
原来这一切,都是裴殊尘的主意!
这环环相扣的缘分,还真是……玄妙。
是他帮了长公主,免了和亲,却间接让顾砚辞出征边关,让她独守空房三年。
而今,兜兜转转,她竟来到了裴殊尘身侧,不免暗叹一句:造化弄人!
洛云缨看着这处雅致的院子,裴殊尘说买就买下,还利用了帮助公主的人情。
而这,竟是为了离她更近一些。
要知道,他可是权倾朝野、令人闻风丧胆的裴七爷,竟然对她如此贴心,难道……难道他是认真的?
她轻轻放下茶杯:“裴殊尘,为什么,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