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缨嘤咛一声,赶紧松开了口,随即耳边传来裴殊尘低低的笑声,胸腔的震动,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她心上,惹得她一阵心慌意乱。
“裴殊尘,别闹了!”洛云缨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哀求。
裴殊尘这才松了口,却在她转身时,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的肩窝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今夜,我等你……”
洛云缨身体一僵,没有回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挣开他的怀抱,匆匆整理好衣衫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,从角门溜回了侯府。
刚进自己的院子,就见断雪早已候在门前,不断地张望,见到她,看着她面若桃花,断雪面露喜色:“夫人气色不错。”
“好啊,连你也打趣我!”洛云缨气恼地捶了她一拳,落在她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。
断雪陪着洛云缨回到凝香院,回去时,两个丫头正在外屋睡着,连衣服鞋袜都没脱,看样子,是随时做好起身的准备。
洛云缨没有叫醒他们,而是回房间里睡了一个回笼觉。
待她睡到日上三竿,整个人都容光焕发。
见她神出鬼没,春桃和夏荷早已见怪不怪。
昨晚得知姑爷出府喝酒去了,她们这才敢睡着,可就算睡着,也没敢脱掉鞋袜,谨防院子突然来人,又或者小姐突然回来,需要人伺候。
“你们说,顾砚辞当真喝酒去了?”洛云缨一边梳妆一边问道。
“千真万确!”春桃说道。
“奇怪……老夫人病重,柳银霜被困,大嫂被罚,他不忙着在老夫人面前侍疾,怎会跑去喝酒?”
夏荷气鼓鼓地道:“还能为何,听说是去借钱了!”
“哦?他如此要面子的人,竟能如此丢下面子。”
“多半是走投无路了吧!听闻,姑爷并不打算用军功换取金银珠宝,而是向圣上讨了一个特别封赏,至于是什么封赏,奴婢也不知,不过……”
不过好像是跟柳银霜有关!
夏荷话到嘴边,看小姐今日气色和心情都不很不错,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“不过什么?”洛云缨问。
夏荷摇摇头:“没什么,就是姑爷已经没钱了,府中也捉襟见肘,还欠着小姐一大笔钱,他走投无路,已经到处找人借钱,听说……还借了印子钱!”
什么?
印子钱?
洛云缨握着发簪的手猛地一顿,心头咯噔一下。
作为云起商会的东家,纵横商场近十年,她自然知道印子钱的厉害。
那利滚利的剥削,寻常人家一旦沾染上,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顾砚辞就算再落魄,也是堂堂侯府世子,怎会荒唐到去借印子钱?
他就不怕利滚利,最后连侯府都赔进去吗?
还是说,他急需这笔巨款,连饮鸩止渴的法子都用上了?
洛云缨秀眉紧蹙,心中疑窦丛生。
他到底在谋划什么?
向圣上讨的那个“特别封赏”,又究竟是什么?
竟需要他如此不顾一切地筹措银两?
难不成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