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起来吧。”
萧煜收起令牌,脸上神色淡淡:“本官这才前来是为了肃清神机卫中的奸细。”
说完,萧煜击掌三下,一个五花大绑的犯人被人带了上来。
安王刚站起身,就被萧煜丢下的一记惊雷给炸懵了。
他紧紧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犯人,瞳孔微缩,背在身后的双手青筋暴起,可见他有多么紧张。
萧煜吩咐:“王武,你来说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王武朝着安王拱手一礼,“属下王武,现任神机卫镇抚使,参见安王殿下。”
一个五品小官连到安王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神机卫镇抚使却不一样,同样是五品,他掌管的却是诏狱!
一个人甭管在外头有多风光,一旦落进诏狱便是九死一生!
安王的眼底有着深深的忌惮。
他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在椅子上落座,看似云淡风轻:“原来是神机卫镇抚使王大人,本王失敬。”
“王爷是天潢贵胄,属下贱命一条,不敢当!”王武顺势直起身,笑呵呵地道,“今天神机卫查到几个钉子。这人名叫宋七,说是王爷您派来的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安王看也没看已经被打成了血葫芦的宋七,冷声道,“神机卫是天子耳目,本王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里头插人。谁知道这个人是谁派来的,故意污蔑本王!”
萧煜来之前就知道便宜爹不会认账。哪有犯人不嘴硬的,但在铁证面前,他们就是想狡辩都不行。
“宋七,你可得仔细想好了,想想你的老婆孩子,再来说你认不认识安王!”论审讯,王武可是专业的!
宋七在神机卫呆了整整四年,又怎会不知刑讯司的手段!
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“格格”作响,哀求道:“镇抚使,求您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,放过小人的老婆孩子……”
要是儿子被送进宫,自家可就绝后了!
“好说。”王武皮笑肉不笑,“你知道规矩。”
“多谢。”宋七苦笑了一声,“王爷,您和小人来往的信件小人还存着。在神机卫呆了这么久,小人不可能一点后手都不留!”
说完,他从怀中掏出一封被血迹浸透了的书信。
“父王怎么说?若是不肯承认,我就只好把您的字迹送去鉴定了。”萧煜好整以暇地道。
安王虎目一瞪,还在摆老子的架子:“够了!就算是本王安插的人,难道在神机卫插人的就只有本王一个吗?”
“儿子查老子,你也就会窝里横!”
萧煜似笑非笑:“瞧父王说的,儿子这不是随您吗?当初儿子被萧炎陷害,您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“孽障!你说什么!”安王暴跳如雷,想也不想地脱下靴子朝着萧煜砸去。
萧煜闪身躲过,将安王气得干瞪眼。
“父王您的耳朵又没聋。”萧煜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。
见状,王武眼神闪了闪。有些话大人不好开口,自己这个做属下的肯定要为大人分忧!
“王爷,真不是萧大人针对您。这次我们神机卫查出来的奸细,两个抹了脖子,剩下的人骨头都比宋七硬,暂时还没有吐口。只有宋七把您供出来了!”
王武一副真心为安王考虑的语气:“王爷,要不您下次收买人,眼光好点。挑个骨头硬点的!”
安王瞬间觉得更扎心了。
偏偏,萧煜还在一旁凉凉道:“父王,这事儿怎么说?若是皇爷爷问起,儿子总不能知情不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