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目光冰冷:“你想跟他一起跪着?!”
这逆子以为他那些骗三岁小儿的话能骗过自己?
“奴才不敢。”曹德贵赶忙跪地请罪。
皇帝冷哼一声,拿起桌上的奏折,竟然是安王的请罪折子。
这里头有他什么事?
皇帝一目十行地看完,眼底的森寒更明显了:“蠢货!”
自己当初把柳氏赐给安王,是因为柳家好掌控!可安王竟然废物至此,能让柳家和睿王勾结在一起。
一个两个都不省事!不是太蠢就是太聪明!
皇帝按了按太阳穴:“传朕口谕:安王教妻不严,闭门思过三个月。至于柳氏……不得葬进皇家陵园!让安王随意安葬!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曹德贵领旨退下,柳氏连皇陵都不能入,说明柳家彻底完了。
“慢着!”皇帝将一份早已备好的圣旨扔给曹德贵。
曹德贵赶紧接住,暗中瞥了一眼,上头一个鲜红的“杀”字触目惊心!
然而,曹德贵刚走出大殿,接着又回来了。
皇帝皱起眉,刚要呵斥,便听曹德贵道:“陛下,贤妃娘娘跪在外头。”
“贤妃?不是让你们瞒着吗?”皇帝的神情愈发难看。
曹德贵的脑袋快要垂到胸口了,根本不敢说话。
睿王可是贤妃娘娘的亲儿子,这种事情怎么瞒得住!
“宣她进来。”
皇帝当年被人刺杀,是贤妃用身体挡下了致命的一剑,但她从此伤了心肺,一直缠绵病榻,活得比死还痛苦。
“罢了,朕出去看看。”皇帝改变了主意。
……
殿外,睿王看到突然出现的贤妃,眼睛猛地睁大,就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:“母妃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!”贤妃刚说完便不断咳嗽。
“我早就说过,你那侧妃是个祸根!你总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,才会酿下今日的大祸!”
贤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。
“母妃,儿子……”
“住嘴!”贤妃从宫女手里接过棍棒,“你宠妾灭妻,教子无方。本宫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!”
说完,举起棍棒,狠狠砸在睿王背上。
睿王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,又挨了贤妃这一棍,顿时趴在地上,一阵冷,一阵热,眼看着就要不成了!
贤妃看着睿王的惨状,不由泪流满面。
她硬起心肠,再次举起棍棒,手臂却停在了半空。
皇帝从贤妃的手里夺下棍子,冰冷的眼睛浮上一丝怜惜:“你这是何苦?杀了他,按你的性子,还能活得成吗?”
“陛下,臣妾愧对陛下……”贤妃以袖掩面。
“子不教,父之过。朕也有错。”皇帝拍了拍贤妃的肩膀,“来人!把睿王抬回王府诊治。传令太医院,若不能保住睿王的性命,提头来见!”
“陛下……”贤妃跪倒在皇帝脚边,“臣妾欠陛下的太多了,若是有来世,一定结草衔环报答陛下。”
“贤妃,是朕亏欠你。”皇帝温声道,“朕送你回宫。”
看着贤妃都快咳掉了半条命,皇帝罕见地心软了几分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贤妃隐去眼底的冰寒。
自己这些年跟个活死人一样,只能靠着汤药续命。可陛下为了彰显他的仁慈和念旧,让自己连死都无法选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