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似乎是为了小小地报复一下周向聿的言简意赅,林清棠最终只写了两三句话
“家里一切都好,周父周母都好,我也好。
任务完成,及时回来。”
写完这两句,林清棠颇觉满意,当天出门去剧团的路上,就按照原地址一道寄出了。
但听周向聿的描述,他所在地区只怕会经常变换,林清棠并不确定他能收到这封信。
总之是寄出了。
没成想又半个月后,林清棠收到了回信。
这次更加简洁了,只有五个字。
“好,本月归家”
林清棠:“……”
没事,等他回来也行。
看她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但从军难有准信,说是半月,时机又快一月有余,周向聿才终于回到家。
接到军队电话,让他来接见家属的时候,林清棠心里还盘算着要如何“指责”一下周向聿。
同时有些奇怪,为什么是军队给他打电话让她去接,而不是周向聿自己回来。
等到了军区,见到周向聿,林清棠忽然便知道答案了。
周向聿坐在轮椅上,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林清棠愣在远处,好久都不敢上前去,终于提起脚步时,双腿仿佛灌了铅。
她缓慢地走了两步,又飞快地朝周向聿奔跑过去,鼻尖已经泛酸了。
“周向聿,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?”
林清棠红着眼眶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周向聿还没回答,身边的警卫员就自动接过话。
“周上校执行任务时,从海边崖壁上不慎摔了下去,右腿骨折,但犯人已经落网,立下一等军功。”
他已经描述得非常简洁,事实上是周向聿抱着罪犯一同跳下了海崖,用这般非常手段才终于将他抓捕归案。
周向聿还是瞪了警卫员一眼,示意他闭嘴。
林清棠却已经听得触目惊心。
她半蹲在周向聿面前,握住他的手,低头看着他腿上的伤。
石膏已经拆卸掉了,能闻到浅淡的药香,但周向聿穿着长裤,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看出她的担心,周向聿轻声道:“放心,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原本以为能走着回来见你的,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