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东西压得脖子疼,以后上朝能不能不戴?”
墨青梧接过冕旒,放在桌上。
“不行,那是天子威仪。”
“威仪能当饭吃?”
谢无妄活动了两下脖子,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灌了下去。
“今天那个祭文我没念,周庭安回去怕是要气得写辞呈。”
“你不念也好。”
墨青梧给他递了块帕子擦汗。
“你自己说的那几句,比他写的强十倍。”
谢无妄擦完汗,把帕子随手搭在肩上,看着她。
“你方才在祭台上,是不是手凉了?”
墨青梧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的手搁在我掌心里,我当然知道。”
谢无妄伸手把她拽过来,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“现在暖了没有?”
墨青梧没回答,反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暖了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窗边,握着彼此的手,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传来灵珠指挥小太监搬东西的声音,叮叮咣咣的,很热闹。
过了一会儿,墨青梧先开了口。
“南境的事,不能再拖了。”
谢无妄的表情收了收。
“你想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后天。”
谢无妄皱眉。
“这么急?”
“旱情每多一天,死的人就多一批。”
墨青梧松开他的手,走到桌案前,翻开那份引龙入南的图纸。
“龙骨水车的构件,工部那边已经开始赶制了。”
“但运河的选址,必须我亲自去看。”
“图纸上的地形和实际的,总会有出入。”
“差一尺,整条河道都可能报废。”
谢无妄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