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一旁的宋从云都愣了一下。
陶山居的生意虽然不小,但他上一次见到金元宝,恐怕还是好几年前的事。
寻常贵人,根本用不上这种金元宝。
只有真正的高官贵族,才会随身携带。
许凡拿起一枚金锭,在手里轻轻掂了掂。
这分量,这手感。
确实比那些银子舒服多了。
金子做的东西,就是不一样。
廖秋农在旁边小心翼翼观察着许凡的神色。
这趟前来就带了这些金锭。
若是许凡不满意,虎胆带不回去。
那他身后那位贵族公子,只怕性命难保。
“师尊,不知这些是否足够?”
许凡没有立刻回答。
检查完所有金锭之后,才慢慢看向廖秋农。
那目光,看得廖秋农心里直发虚。
“师尊……您看成不?”
许凡轻轻叹了口气。
神情看起来颇为为难。
沉默片刻后,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不是不同意,只是为师最近手头确实紧得很。”
“家里三位娘子的税钱还没着落,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。”
说到这里,许凡还装模作样抹了一把眼角。
那副模样,仿佛世道艰难,他一人苦苦支撑。
“你也知道,为师平日行医,向来乐善好施。”
“村子里那么多老人和孩子,为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“若不是靠打猎勉强维持生计,只怕早就饿死街头,冻死在寒风里了。”
“想我许凡心系百姓,为国为民,如今却为这点身外之物犯难,哎……”
一连三声叹息。
许凡甚至说得眼眶微红,满脸忧愁。
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忧国忧民的贤臣。
此情此景,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就连一旁的宋从云都不由得跟着叹气。
没想到许小友竟有这般胸怀。
在这乱世之中,还能心系百姓万民,实属难得。
倒是这该死的世道,逼得好人都难以活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