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从云爽快应下,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。
出了陶山居,许凡一路赶回县衙。
看门的衙役一眼便把他认了出来,赶紧跑上前去,把牛车牵了出来。
这般眼力劲儿,怪不得能混上编制。
许凡满意地点了点头,顺手塞了些铜板过去,当作打赏。
见此,那人顿时乐得咧嘴直笑,连连拱手道谢:“多谢先生!先生慢走!”
这赏钱可一点都不少,足足十多文铜钱呢。
在外头做苦力,一天也未必能挣到这么多。
这一幕,可把旁边那些衙役都给羡慕坏了,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。
早知道自己刚才就抢着去牵牛车了,有钱不赚那不是王八蛋么!
几人甚至已经暗暗打定主意,下回许凡再来,一定得抢着表现。
若是能把这位贵人哄高兴了,不但能混个脸熟,说不准还能再得些赏钱。
这样的贵人,平日里可真不多见。
驱车离开县衙后,许凡又顺路采购了不少东西,随后才慢悠悠来到牙行。
人还没进门,隔着老远,萧处便已经瞧见了他,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许神医,今儿是什么风,把您给吹到我这儿来了!”
萧处一边说着,一边亲自上前替许凡牵住牛车的缰绳。
再一看牛车上那大包小包的东西,他还以为是上次谈过的精盐买卖有了着落,眼睛都一下子亮了几分。
“这次,可是要来换买卖?”
闻言,许凡不由得一怔。
这段时间他忙前忙后,脚都没落过地,哪还有工夫去炼什么细盐。
看来,这家伙是误会了。
许凡笑了笑,道:“不是,我这次是想买些劳工。思前想后,还是你这里最合适。”
虽说不是细盐生意,但买劳工,同样也是牙行的正经买卖。
萧处到底是个生意人,只要有生意做就成,至于买卖大小,他向来都不挑。
“许神医尽管直说就是,您需要什么样的劳工,我这边尽可能替您协调。”
萧处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,毕竟这些年朝廷连年征战,年轻力壮的奴隶早就被征调走了不少。
如今剩下的大多是老弱之人,甚至还有一些带着残疾。
这种人买回去,不但干不了多少活,反倒容易成累赘。
说话间,萧处已经领着许凡进了后院。
这里修得跟牢狱似的,一格一格的单间挨在一起,中间只留出一条过道供人通行。
只是人刚一进去,一股又酸又臭、夹杂着潮气和汗味的难闻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