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盘算下来,眼下除了家里这三位,他还真找不到第二拨合适的人。
至于村里那些人,人多眼杂,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。
郭三明那边伤还没好利索,砖窑又离不开他,许凡自然也没打算让他掺和。
总不能就因为人家长得壮,真把人家当牲口一样往死里使吧?
而且,经过昨天这场风波,许凡心里也越发清楚,得尽快把细盐换马的事情提上日程。
如今家里全靠一头牛和一辆车撑着,实在太费劲。
若是手上能多几驾马车,很多事做起来都能轻松不少。
更别说那条通往盐矿的路了。
若是能把路修起来,往后运盐也好,拉货也罢,都不至于像今天这般累得半死。
有句话说得是真不假。
想致富,先修路。
柳眉三女自然都愿意学。
在她们看来,许凡愿意把这活儿交给自己,那便是实打实的信任。
就算一开始觉得难,那也得咬着牙学。
一次学不会,就两次,两次不行就三次,直到学会为止。
其实提纯这活儿本就不算太难。
再加上许凡说得浅显明白,全用最通俗的法子解释,三女没过多久便都学得像模像样了。
等到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细盐从器皿里提出来,安安静静躺在盐皿中时,三女都忍不住欢喜起来,简直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样。
她们各自用指尖沾了一点,小心放进嘴里尝了尝。
果然是那个味儿,细细咸咸,一点苦涩杂味都没有。
夫君也太神了,这制盐的手段,简直跟变戏法似的!
院子里,许凡则已经把那四头野鹿全都处理得差不多了。
皮毛和鹿肉被一一分开,为了后头方便,他还特意把大半的鹿肉都做成了耐放的口粮。
平日里家里能吃,等他以后进山,也正好能带一些在身上。
人总得先吃饱了,才有力气干活。
等这一切都忙完时,天色早已过了半夜。
屋里熄了灯,几人准备歇下。
许凡这一天实在是累狠了,几乎是沾了炕便沉沉睡去,连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,甚至很快便响起了轻轻的鼻息声。
这下,可把憋了一肚子心思的墨心怡给急坏了。
她原本还在那儿暗暗等着,谁成想夫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怎么就这么睡着了?
不该……轮到自己了吗?
她不死心地盯着许凡看了好一阵,直到确认这人不是装的,而是真的累到睡熟了,这才气得鼓起了脸。
墨心怡抱着胳膊,气鼓鼓地翻过身去。
你睡是吧?
那我也睡!
可心里乱成这样,哪还能真睡得着?
旁边的动静自然都落进了刘雪菅眼里。
她心里忍不住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