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然知道,上次大姨对许凡那般无礼,如今还要再登门求人,多少确实有些开不了口。
可眼下事关性命,她就算脸皮再薄,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。
“帮谁?你么?”
许凡故意问道。
说话的时候,目光还似有若无地往大姨那边挑了一眼,里头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。
孟晚霜当然知道,许凡心里还憋着气。
可这事,也确实怪不得人家。
若换成自己,当初若被人那样奚落对待,只怕今日连门都未必会让对方进。
而许凡如今不但只字未提旧事,还好酒好菜招待到这个份上,已经算是极有气度了。
想到这里,孟晚霜连忙朝大姨使了个眼色。
现在还不道歉,那还等什么时候?
只有让许大哥消了气,治病这事才有得商量。
不然,眼下还能有谁治得了这病?
大姨站在原地,脸一下子便红了。
脚趾头都不由得轻轻蜷紧,心里更是乱成一团。
她是知错,可真让她当面开口赔罪,这一关却不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。
这些年来,她一直都要强。
不管在什么事上,都总想着压男人一头,觉得自己并不比谁差。
照许凡那套说法,这其实就是典型的厌男。
可如今,要她低头去向一个曾经被自己轻视过的男人赔礼道歉,那难度简直不亚于登天。
许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所谓的高贵和体面,难不成真的比命还重要?
他不信。
更何况,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自己的错。
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
许凡从来就没打算去做什么毫无底线的烂好人。
看在孟晚霜的面子上,自己已经出手救过她一次,确实算仁至义尽了。
“既然如此,天色也不早了,夫人请回吧。”
一句话,干脆利落,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。
这一下,大姨顿时僵在了原地,进退两难。
原本就已经发红的脸,这会儿更是涨得像灯笼似的。
走?
那她的病怎么办?
可若留下,却又死活开不了口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