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那张脏兮兮的长桌,桌面上甚至连茶渍都还没彻底擦净。
心里又委屈又羞恼,眼眶都不由得微微发红。
可事到如今,也再没别的路可选。
一咬牙,一跺脚,她还是硬着头皮缓缓躺了上去。
只是那股从骨子里泛出来的不适感,却让她全身都难受得厉害。
许凡站在一旁,神色平静,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心病还需心药医。
肉体上的病,药石可医,可有些钻进骨子里的毛病,却不是靠吃药就能好的。
厌男若真严重起来,一样可大可小。
自己现在顺手替她治病,也顺便把她心里这道坎一块儿治了,甚至都没额外收费。
说到底,好人真是难做。
“都出来吧,还打算躲在那里偷听到什么时候?”
许凡忽然回过头,朝旁边淡淡开口。
他早就察觉到,一直藏在暗处的廖秋农。
这老小子,都跟了一天了,竟还不嫌累。
“嘿嘿,师尊,我就是跟着学点东西。”
廖秋农厚着脸皮冒出头来,竟还能笑得出来。
许凡白了他一眼,倒也没真赶人。
再怎么说也是个记名弟子,看就看吧,至于能学到多少,那便全看他自己的悟性。
“师祖,我也看!”
小丫头也跟着探出脑袋,屁颠屁颠跑了过来。
长桌上,大姨的手指不由得攥得更紧了。
本来躺在这里就已经够丢人了,结果冷不丁又冒出两个人。
算了。
廖神医师徒以前本就给自己治过病。
看就看吧,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。
可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彻底松下去,旁边的人竟一个接一个全冒了出来。
“大哥,我也学学。”郭三明从一边蹦了出来。
“夫君……”刘雪菅和墨心怡也跟着过来了。
“掌柜的……”刚领完工钱还没走远的工人。
“村长,你还会治病?”几个来看热闹的村民。
一个接一个,呼啦啦就把周围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不一会儿,长桌旁边便站满了人。
此时此刻,大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,像是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