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啊。
还真是没想到。
原本零零散散、看似毫不相干的几件事,如今居然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,一个小小的向阳村。
事情发展到现在,连他都觉得有些意外了。
若只是一件事,还能说是巧合。
可这么多事全都堆到一个人身上,那便不能单单用运气来解释了。
“说说吧,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此话一出,那武夫也不由微微一怔,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意外。
按照往常的习惯,家主对山匪那边的事一向没什么兴趣。
只要不影响到李家的买卖,他基本懒得过问,更不会特意把人叫进大堂来细细盘问。
怎么今天突然转了性子?
不过既然李祠问了,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,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“当时狗牙山收到消息说向阳村有个猎户,手里有银子,而且还是从县令夫人那得的,所以狗牙山大当家的便打起了主意。”
“最终派我师弟周昌去了,谁能想到那猎户有本事,银子没拿成,还往里折了不少弟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其实也透着几分复杂。
毕竟周昌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同门,能让那帮穷凶极恶的山匪都吃上这么大一个亏,那猎户显然不是个简单角色。
听完这番话后,李祠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这一下,连最后一点模糊的地方也彻底对上了。
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。
从县令夫人那得了银子,在陶山居卖山大王,治了唐慕灵的病。
如今又搞出了细盐,甚至连打退狗牙山山匪的猎户,原来全部都是同一个人!
有意思。
真是有意思得很啊!
这样的人物,之前竟一直窝在向阳村那种地方,默不作声地折腾出了这么多动静。
若不是细盐这件事闹大了,只怕连自己都还没真正把此人放在眼里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
那武夫不敢多说,恭恭敬敬退了下去。
待人离开以后,李祠这才放下茶盏,转头看向旁边的管家,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现在你会怎么办?”
管家闻言,立马低下头陷入沉思。
好一会儿后,他才缓缓开口。
在李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管事,他早就已经摸透了李祠的脾性。
只要后者一开口,哪怕没把话说透,他也基本能猜出个大概方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