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狗牙山那些山匪可不是好惹的,这次折了那么多弟兄,私底下肯定还在酝酿着报仇。”
“这赤脚医生不过是个普通人,就算手里有点本事,拿什么跟那不要命的山匪比?”
“主子要是有什么吩咐,直接让奴才去办就是,那赤脚医生只怕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闻言,李祠微微一笑,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审视意味。
“那你说,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?”
他之所以再问一句,显然不只是单纯想听个答案。
更像是在掂量这跟了自己多年的管家到底有没有长进,能不能摸到自己的真实心思。
管家听见这话,立马郑重其事地行了个礼,连说话时都小心了几分,字字斟酌,生怕哪里说得不妥。
“狗牙山要杀人越货,我们可以不管,但那赤脚医生手里的细盐,都要全部归还李家。”
闻言,李祠顿时笑出了声。
这管家倒确实有几分想法,也算摸到了点门道,可和自己真正要图谋的东西比起来,还是差得太远了。
“区区一些细盐,对我们而言能值几个钱?”
李祠说这话时,神色高傲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仿佛那让无数商家眼红的细盐,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件随手可取的寻常货色。
看着他那副模样,管家立马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,脸上半点异色都不敢露。
其实他哪里真猜不出李祠想做什么?
这不过是故意把话说偏一些,好给李祠一个顺势说教、显摆高明的机会罢了。
家主这些年一直都是如此,最喜欢摆出一副高人姿态。
站在别人之上指点江山,好显得自己眼光独到、心思深远。
他若是摸不透这一点,也不可能在李家当这么多年的管事,估计早不知道在哪一天就被悄无声息地送走了。
“主子教训的是,奴才比起主子来,还是要差太多了。”
“你且听着。”
李祠从位置上站起身,双手负在身后,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随即转过身,在大厅里来回踱步,步子迈得不急不缓,显然心里早已有了主意。
“你现在,带上二百两银子上狗牙山。”
“王麻子要钱,我有的是,他们要抢,我也不管,但我得要这赤脚医生活着。”
“二百两银子,便是我用来买他命的钱,到时把人抓到,送来李家。”
“其他的事,本家主自有定夺。”
他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细盐也好,猎户也罢,他如今真正看中的,已经不只是货,而是人了。
闻言,管家赶紧连连点头,将这些吩咐全都牢牢记在心里,不敢漏掉半个字。
接下来,便是一系列针对许凡的计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