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眉隔着老远喊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关心,听得人心里暖暖的。
庄无双朝她笑了笑,笑意倒是真诚,只是嗓子被烈酒呛过以后,声音明显有些沙哑。
“没……没事的,就是有些呛,我小心一些就是了。”
说完,她还不忘朝许凡那边狠狠瞪上一眼。
这酒虽然是好酒,可人却不是什么好人!
不过话虽如此,那酒入口之后残留在唇齿间的香气,却是实打实做不得假的。
辛辣过后,回甘绵长,越品越有滋味,庄无双已经许久没有喝过这么像样的酒了。
吃过这一顿烧烤之后,午饭自然也就用不着再另做了。
院子里稍微收拾了一番,火盆、竹签、碗盘都被归拢到一旁,地方重新腾了出来。
毕竟下午还是义诊的时间,待会儿村民们应该就会陆陆续续赶到,总不好还让大家在满院子烧烤味里看病。
廖秋农和平时一样,准时准点地在院子里支起自己的小摊,药箱放好,小凳摆正,整个人往那儿一坐,倒也真有几分老神医的派头。
许凡则照旧坐在旁边,表面上看似悠闲,实际若有需要的地方,也会出言指点一二。
没了许凡故意挑衅,庄无双骑在墙头上自顾自地喝着酒,心情顿时舒坦了不少。
有了第一口被呛得差点翻下墙的经验,后边她就学聪明了,不敢再大口猛灌,而是改成小口小口地抿,慢慢含着,细细品味。
越喝,她心里越是满意。
好酒,果真是好酒啊!
若不是还拉不下面子,她都想问问许凡,这酒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了。
另一边,郭三明替一位前来看病的妇人检查完病情,又细细交代了药方与忌口之后,便准备迎接下一位病人。
谁知这时,人群里却突然挤出一个贼眉鼠眼的精瘦男子。
那人长得尖嘴猴腮,眉眼里带着几分藏都藏不住的猥琐,一看便不是什么讨喜相。
他也不讲规矩,抢先一步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动作麻利得很,像是生怕被别人抢了位置似的。
不过现在院子里的人本就不多,排队的也没几个。
即便他这样插了个队,周围的村民大多也只是看了两眼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毕竟,谁也说不好人家是不是情况比较紧急。
男子坐下之后,还特地把手伸了出来,摆出一副等着人给自己号脉的样子。
“辛苦廖神医了,这几天时间我一直闹肚,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东西了。”
这男人一出现的时候,便同时引起了许凡和庄无双的注意。
寻常的村里人,只要打眼一扫,基本就能看个七七八八。
不是扛着锄头来的,就是脸上带着土气,一看便知是老实巴交的村民。
可眼前这人不同,衣裳虽然刻意弄得破旧,神情也装得有些虚弱,可那股藏不住的匪气,却怎么都掩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