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紧紧捏着衣角,既像羞涩,又像不安。
身上的衣裳倒也得体,虽然不是什么值钱料子,可穿着厚实,保暖得很,显然不至于挨冻受冷。
“对了,你当初是怎么被抓上山的?”
许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随口问了一句。
秀儿立刻答道:“回老爷话,当初秀儿也是一家大户的丫鬟,那些山匪毫无人性,杀了主人家满门,见秀儿有几分姿色,便掳掠上山,之后……之后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女子忽然掩面抽泣起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旧事,肩头轻轻发颤,哭得很是伤心。
许凡见状,深深叹了口气,眉宇间也适时添了几分怒意。
“这些该死的山匪,等本官凑齐兵马,一定把他们赶尽杀绝,替秀儿报仇!”
话音落下,秀儿掩面的手掌后头,嘴角似乎微微抿了一下,眼神里也飞快掠过一丝寒意。
那一丝变化转瞬即逝,像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许凡心里门儿清,面上却什么都没点破。
既然这么喜欢演,那小爷便陪你一直演下去!
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,本官还有别的事要安排,你且歇息去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秀儿应了一声,端起水盆,迈着小碎步退了出去,身姿袅袅,背影瞧着倒真像个温顺丫鬟。
许凡一直不急着动,只坐在那里,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,脸上的神情才一点点沉了下来,多出几分冷意。
没想到啊,秋虎这回还真舍得下本钱。
难不成他就不怕自己把人吃干抹净,回头再给他好好上一课?
不过,既然是派来的卧底,那就必然有所图谋。
眼下人还没露出马脚,许凡也不急着拆穿,索性打算放长线钓大鱼,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。
想到这里,他立刻把手下那名捕快叫了过来,正是上次去孟家打砸的那一个。
“最近盯着孟家,有没有什么动静?”许凡开门见山地问。
那捕快连忙摇头:“这段时间,手底下的弟兄几乎轮班盯着,可孟家自从把成衣铺关了以后,就像一下子没了动静,彻底销声匿迹了。”
说到这儿,他稍稍顿了顿,神情里还带着几分忐忑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大人,该不会是小的把他们给打怕了吧?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下那么重的手。”
许凡并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微微蹙起眉头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按理来说,孟家现在怎么也该想法子来找自己,又或者去找朱鼎才对。
被一个小捕快欺负成这样,难道不该往上打点关系,再狠狠干回来,出这一口恶气?
可眼下却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越是安静,反倒越不正常。
他们这葫芦里,到底卖的什么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