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再看那黑龙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沿着云纹画壁继续向上攀爬,四层,五层,最终一直爬到第六层才停止。
“六楼灵曲!”
“六楼灵曲!”
全场看客再也无法淡定,顿时一片欢呼。
要知道,三楼灵曲已是罕见,六楼灵曲在整个妙音坊的记录中,都屈指可数!
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,本想看热闹,却见证了一首六楼灵曲的诞生。
司徒贝自己也看呆了。她有预感,这首歌曲的品级不低。但没料到能高到这个程度。
放眼整个礼乐司的所有乐丞,还从未有人能作出六楼级别的灵曲呢!
惊喜之余,司徒贝的一双眼睛,不由自主地看向宋予德。
她可知道,这首歌曲几乎是宋予德随口唱出来的。
再联想到宋予德提供的优质殉灵,司徒贝突然意识到,以前把宋予德看得太简单了。这家伙身上一定藏着秘密。
鱼承松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黑色。
他将头仰到四十五度,死死盯着那条黑龙,想破脑袋也想不通,为什么一向不谙音律的司徒贝突然能拿出这样一首作品。
“鱼承松!现在怎么说?”宋予德问道。
“什么怎么说?”鱼承松还没反应过来。
宋予德展了展手中的赌约:“当然是赌注,现在胜负已分,是该结算赌注的时候了,是你自己动手,还是我找人动手?”
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,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鱼承松。
鱼承松从小便是家族里备受长辈喜爱的天才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,自小就展现出修炼者的天分,顺利进入礼乐司,成为乐丞中的佼佼者,前途无量。
可以说,他一直备受关注。
但像今天这种关注,还是头一次。
他不想认输,却又无力狡辩,更加没有勇气去承担赌注,一时之间,所有情绪憋在一起,鱼承松直接闭口不言,低着头快速跑出了妙音坊。
正当众人唏嘘之际,一名身着黑布长衫的胖老头,走到司徒贝面前说道:
“丫头,你能献出六级灵曲,便有资格到六楼去享受美酒美食,还不快快随我上楼?”
司徒贝揉了揉眼睛,惊得有些结巴:“”你是……你是……你是?”
说了好几句“你是”,却说不出下半句话来。
旁边的看客补充道:“你是妙音坊的坊主,东郭先生?”
胖老头点了点头,笑眯眯地看着司徒贝:“丫头,有资格上六楼喝酒的人可不多啊,你不会是想拒绝吧?”
“不不不,我怎么敢拒绝?这是我的荣幸!”司徒贝急忙回答。
东郭浩然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又在宋予德身上停留了一瞬间,补充道:“你也一起上楼吧。”
说完便背着手,头前带路。
司徒贝和宋予德跟在后面,这一幕可羡煞了旁人。
妙音坊确有这个规矩,黑龙爬到几层,献曲的人便有资格到几层喝酒。
这规矩听着简单,实则难于登天。
像司徒贝和宋予德这种直接上六楼喝酒的机会,屈指可数。
宋予德低声向司徒贝询问前方带路的胖老头的身份。
司徒贝小声解释道:“司徒浩然是礼乐司的最强天才,当过十年司卿,也就是一把手,做出领曲无数。几十年前的大虞险些被一众诸侯国撕碎瓜分,烈帝强势崛起,奋起反击,而东郭浩然便是猎帝最重要的帮手之一,后来东郭浩然因故辞去了礼乐司司情一职,创办了妙音坊,过上了闲云野鹤,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日子。
宋予德暗暗吃了一惊,倒是没料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胖老头有这么大的来头。
没人知道司徒贝的歌曲出自于宋予德,东郭浩然当然也不知道。
但在邀请司徒贝上楼时,东郭浩然的眼神还是在宋予德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一瞬间的眼神,并不是多犀利,但宋予德直到现在想来,还忍不住后颈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