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绝对没有!”陈奎连连摆手。
“亭长大人,陈里正心系乡邻,特意每户送五斗粟米,我们正准备道谢呢。”吴晨同时还向陈奎抱拳拱手。
众人哗然……
“只有五斗,不是每户!”陈奎压低声音,以为吴晨弄错了。
见吴晨的眼神,他知道自己是赶鸭子上架,被耍了。
大灾之年,五斗粟米可不是小数字,而且还是每户五斗。
“你要给每户五斗粟米?”张琼先是一愣,随后眼珠子乱转。
“啊……这,是是是,灾年,我,我这不惦记乡亲们吗!”陈奎嘴上这么说,心里大骂吴晨十八代。
五斗米变成每户五斗米。
不过,粟米和命当然是自己命值钱。
眼看有粮食吃,村民呼啦啦跪倒一片,称里正是大善人。
“亭长,要不你先回去,一会我就施米。”陈奎陪着笑脸。
“我还是等粟米送来了再走吧。”张琼轻叹一声,哪会看不出陈奎被拿捏。
张琼想帮陈奎也身不由己,他已经在场,饥民拿不到粮,弄不好会激起民反。
比起民反,让陈奎损失点粟米根本不值一提。
忙活到半夜,粟米发完,众人皆大欢喜。
芸婉的手指都没摸到,还搭上了一百多斗粟米,放到灾年不知道能换多少黄金,陈奎恨不得喝光吴晨的血。
“吴晨,咱们走着瞧!”
所有人散去后,芸婉心有余悸。
“徭役肯定不能去了,脑子不傻,到哪里都能混口饭吃,又得罪了里正,吴晨,咱俩跑吧!”芸婉闪着眸子,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徭役的事我自有办法,陈奎我也有办法,后面我来处理,你的任务是,做饭!”吴晨两只手搭在芸婉肩膀,让她宽心。
芸婉劝说不动,只能作罢。
不一会,泥屋里升起炊烟,一锅米粥很快煮好。
芸婉盛了一碗干的递给吴晨,自己只留了碗稀粥,柔声说:“你刚好转,多喝点,有粟米了,你别太省着。”
“这粥也太糙了,拉嗓子。”吴晨喝了一口,当即皱起眉,一脸痛苦。
“你是男人,得吃饱才有力气。”芸婉却笑了,以为他是舍不得吃,故意装的,又往他碗里拨了些。
这种家的温暖是两人从未感受过的。
吃饱了肚子,芸婉像是有心事似的躺在炕上。
“嫂子你先睡,我修理一下大门。”
“吴……吴晨,你先别修,我好冷,你能不能抱着我。”话说一半,炕上的芸婉已经脸红如霞。
还在修理木门的吴晨,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这人可真是的,怎么也不说个话,急死个人,芸婉心里埋怨。
又不敢去看他,刚才的话太羞耻,紧张得心里发堵,两只手心已经攥出汗。
“哦,好!”
吴晨长这么大第一次心虚。
紧张个屁,又不是做贼,嫂子冷而已。
将芸婉抱在怀里,这一刻吴晨心里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情愫,也庆幸自己来到这个世界。
“你打定要去徭役营,我怕你有个三长两短,吴家就我一个女人该怎么办?你……你要了我吧!也好给吴家留个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