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康吓得两腿发软。
“关家是不是有一处牲畜屠宰场?”吴晨看着关康。
“是,是。”关康张了张嘴,不敢否认。
“我路过的时候闻到很重的血腥味,一开始我也没有在意,毕竟是屠宰场,可我一想不对啊!大王村确实富庶,也不至于大灾年屠宰场生意这么好吧!郭县令,你看这事算不算蹊跷呢?”吴晨又去郭远。
“算,太蹊跷了,次史大人慧眼如炬,聪明绝顶,老夫佩服!”郭远有了源头的线索,大喜,同时更佩服这个年轻人。
“我也是猜测,先去看看再说。”
衙役扣下了关康,连他的几名手下也成了阶下囚。
来到村北,这里人先稀少,大门口只有两个打手放哨,直接被衙役拿下。
关康已经斗如筛糠,这屠宰场嫌疑更大。
推开大门,看到的一幕,连见过生死的吴晨也心头一紧。
高高的围墙之内,是一个深有四五丈的大坑,密密麻麻躺着死人,有些尸体已经腐烂,有些尸体因为冬季原因,冻成了冰坨,显然这些尸体不是一次集中送到这里来的。
几名冲在最前面的衙役忍不住了,吐了满地都是。
“没用的东西,退下去。”
“关康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会有这么死人,这些人的衣服去哪里了?”郭远脸色苍白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不能说啊!”关康瘫在地上。
吴晨下坑查看。
“这些人手掌都有老茧,生前不是兵就是匪。”吴晨说道。
“衣服哪里去了?这是为何呢?”郭远在关康这里问不出,只能看向吴晨。
“这些人都是北郡郡兵,对吗?”吴晨附身询问关康,后者点了点头。
“这些人战死沙场,尸体扔在这里按照失踪或投敌论处,北郡就不需要抚恤,省下好大一笔钱啊!”吴晨说道。
关康没回答,也等于什么都回答了。
“可这些衣服又是为何,不给抚恤,最后的尊严也不给吗?”郭远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关康泄愤。
“我猜这些将士的铠甲就是关康的酬劳对吗?关康,你与郡尉的合作交代清楚,好好配合,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,要是不说清楚,先砍了你在找郡尉算一算这笔账,也不是不行。”吴晨威胁道。
“我说,灾年蓝山军多地作乱,死了不少郡兵,幽州那边没有银子抚恤,所以直接将尸体运到这里,我需要帮郡尉处理这些尸体,作为回报,尸体上的铠甲归我,郡尉定期派人来低价回收这些铠甲。”关康娓娓道来。
经他这么一说,韩天不惜亲自带人围剿吴晨,就说得通了。
“会发生瘟疫,就因为这些尸体在源源不断地向这里集中,对吗?”吴晨道。
“早就停止了,我已经命人准备掩埋了,可你们来得太急,怕被你们发现,所以迟迟没有动工。”关康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先把他给我压下去,你们也退下,我与次史大人有话商谈。”郭远甩了甩衣袖。
吴晨与郭远独处。
“大人,这万人坑涉及郡尉,我不知道如何自处,望指点一二。”
“你县令,我现在是次史,过几天我就是个里正,和郡尉叫板不明智,现在王慈王大人一心进京任职,没有他在其中,你我搬不倒他!”吴晨细致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