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往漳州城的路上,关康憋着一肚子问题。
“问吧!别把自己憋坏了。”
“这灾年粮食金贵,别的村都是往外送流民,大人你却要收留流民,不是我说啊!在官家眼中只会有一种看法!”关康也是善意的提醒,毕竟从今天起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
“谋反?自立为王?割据一方?”吴晨回答他的疑惑。
“是啊!”
“我不管那么多,我只想让我的村子强大,没人再敢袭击黑崖村,包括郡尉。”吴晨道。
“大人有气魄,爱民如子,黑崖村是福地。”
说话间进了漳州城,这次关康带来了三万两白银,目的就是求药救人。
国医馆在城里一处角落,亭台楼阁很是壮观,漳州城只要是治病学医这里就是顶级的存在。
“请问,国医堂舟山国医在不在?”吴晨下了马车,向小童询问。
“舟山,你是舟山什么人。”一名白衣中年人下楼询问,蹙眉,语气生冷。
吴晨与舟山有过一面之缘,舟山对天龙真气很感兴趣,给李巧巧治病的时候,两人不打不相识,想着借用舟山的面子,让国医堂放出点药材。
这老头提起舟山,明显不悦,吴晨如果继续借用舟山的人情,怕适得其反。
“在下,大王村一案监察次史,吴晨,因为大王村瘟疫,前来求药,听说舟国医,医术不凡,所以报了他的名号。”吴晨微笑说道。
“又是大王村的人,天天催烦死了,今天又来了一个次史,放他们进来吧!”中年人挥了挥衣袖,几名小童将大门打开,马车这才进入内院。
进入内堂之前,吴晨可见院里到处都是药材,并且大部分药材都是针对瘟疫的黑心草,已经成堆成山。
“黑药汤子就是这些药熬出来的,有奇效,限量出售。”关康低声说道。
“什么价位。”
“一锅汤药,十两银子。”
“黑店。”吴晨冷哼。
“是黑堂。”关康说道。
“对。”吴晨笑了笑。
一天前两人还是敌人,一天后两人低语八卦别人,倒也是有趣。
要知道十两银子是一个普通家庭几个月的花销。
一锅汤药就要十两,一般人家买不起,稍微殷实的家庭也不一定喝得起。
黑汤药不是喝一次就能预防瘟疫,而是需要坚持服用,其中费用花销可见一斑。
“坐,喝茶吧!”老者自己坐在主位。
“这位国医,我大人是监察次史,这主位……”关康不干了。
“哼,我听说了,永定县出了一位监察次史,可这里是漳州城。”中年人压根没将吴晨放在眼里,再说,这次史也是一个临时的货色,有什么好怕。
吴晨示意关康不要纠结细节,随后说道:“不知怎么称呼。”
“国医尚清,你说的那个舟山,招摇撞骗,被踢出国医堂了。”尚清喝了一口茶,双目微闭。
“我就有话直说了,永定县瘟疫严重,周边只有漳州城屯有适用药材,还请国医堂伸出援手,拯救永定县百姓!”吴晨站起身抱拳。
“没有!这天灾之下,粮食都是奇缺,谁家又会种药材呢!你让我拿出药材救一个县的人,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?”尚清摇头。
“我有银子,我愿意买一些药材,我看到院子里有很多。”关康准备用钱砸。
“切,你能出什么价格啊?现在瘟疫还没有蔓延……咳咳。”尚清一不小心差点说漏了嘴。
就在这时候屏风后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年轻时一定是美女,现在看上去有些日落黄昏的意思。
“国医堂堂主,陈锦绣。”关康在吴晨耳边低语介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