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源依旧每天骑马、玩车,就跟个花花公子没有什么两样,其实暗地里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他知道宋哲肯定会主动联系自己的。
这天,魏源照例来到医院。
经过钱三立那件事后,保济医院上下对他这位年轻副院长大为改观。
至少明面上,没人再敢当面阴阳怪气。
但魏源心里清楚,李德明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他刚走进行政楼,就看见孙伟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,见到他,眼神闪烁了一下,连招呼都没打,侧身就走。
魏源也没在意,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,桌上已经堆了一些需要签字的文件。
看到这些文件,他就一阵头大。
这时,敲门声响了起来。
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,进来的是孟凡贵。
这位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,自从上次见识了魏源救治钱三立的过程后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这几天,只要魏源来医院,他准会过来请教问题,有时候是中医理论,有时候是具体的病例分析,态度谦卑得像个刚入行的实习生。
“魏副院长,打扰了。”
孟凡贵手里拿着一沓CT片子,“有个病例想请您看看。”
“坐。”
魏源接过片子,放在灯箱上。
这是一张腹部CT,从影像上看,病人的肝脏部位有一片明显的阴影,边缘不规则,看起来很像恶性肿瘤。
“肝癌?”魏源问。
孟凡贵点点头,“初步诊断是肝癌晚期,患者男性,五十八岁,有二十年乙肝病史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做手术切除,但手术风险极高。”
魏源又仔细看了看片子,略一沉吟便说道:“还是做保守治疗吧。”
“保守治疗?”
孟凡贵吃了一惊。
所谓的保守治疗,其实就等于放弃了。
魏源道:“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了,手术切除也没用,我可以给他开个药方。”
“吃了我的药,虽然不能治好他的病,但至少可以让他在未来的半年中不会太过痛苦。”
如果把人的疼痛等级分为10级。
那癌症的疼痛等级将是11级。
因此,有很多病人在癌细胞没有彻底扩散之前,就会被活活疼死。
魏源的医术虽然高,但也回天乏术了,他所能做的,就是让病人走得轻松一些。
见孟凡贵还是没有离开,魏源问道:“还有其他事?”
“这个……”
孟凡贵推了推眼镜片,略一沉吟,才开口:“魏副院长,今天一早,医院里就传遍了,说您收了患者家属的红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