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跟在他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翘起。
两人穿过影壁,走过抄手游廊,来到正厅。
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,围着圆桌坐了十几个人,都是沈家各分脉的负责人。
年纪大的七八十岁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但眼神精亮。
年纪小的也有四十出头,穿着讲究,气度不凡。
圆桌后面还有几排椅子,坐的是各房的晚辈,三四十人,乌泱泱一片。
沈听雨和陈志远已经坐在了靠前的位置,看到沈听澜进来,沈听雨嘴角翘了翘,跟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,不时往这边看一眼。
那个开保时捷的年轻男人也进来了,坐在后排,翘着二郎腿,手里刷着手机。
沈听澜带着魏源在靠后的位置坐下。
刚坐下,旁边就有人凑过来。
“听澜,好久不见啊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时髦,烫着大波浪,指甲上贴着亮片,浑身珠光宝气。
沈听澜点点头,“嫂子。”
这个女人叫周芸,是沈听澜堂兄沈建军的妻子。
沈建军是沈伯庸的儿子,在沈家这一辈里算是最有出息的,管着沈家对外出口的生意。
周芸的目光落在魏源身上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听澜,这位是?你男朋友?”
沈听澜还没来得及说话,周芸已经自己接上了话,“看着挺斯文的,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医生。”魏源淡淡说道。
“医生?”周芸的语气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意外。
她本以为沈听澜找的男朋友,再不济也得是个做生意的,没想到是个医生。
虽说沈家是做药材生意的。
但显然,她对医生这个行业并不怎么感冒。
“医生好啊,稳定。”她嘴上说着好,但语气里的那股子轻慢,谁都听得出来。
她伸出手,亮出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。
“听澜,你看我这镯子怎么样?老坑冰种,你哥给我买的,六十八万。”
她说着,看了魏源一眼,意有所指,“女人啊,嫁对人最重要。你看你听雨姐,嫁了陈志远,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但是在青州要什么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