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公将那文档随便翻了几页,眼睛渐渐眯了起来。
“卖给日本药企的有六张,卖给美国的有五张,卖给欧洲的有三张,还有三张,卖给了国内的公司。”
“总价,一亿两千万。”
一亿两千万,恐怕不管对任何世家来说,都是一笔天文数字了。
沈家就更加不用说了。
沈家早就已经家道中落,除了不动产之外,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钱。
不过,与出卖秘方相比,这些钱就更加不值一提了。
要知道,那些秘方是沈家十几代人的心血,是无价之宝,却被沈伯庸就这么给卖掉了。
正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伯庸手里的佛珠,停住了。
三叔公的茶杯,悬在半空。
其他人也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,一动不动。
沈听澜继续说下去,“这些钱,没有一分进了沈家的公账。全进了几个人的私人腰包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圆桌上每个人的脸。
最后,落在沈伯庸脸上。
“大伯,您要不要解释一下,这十年,您在瑞士银行的那个账户,多了多少钱?”
“我……”
沈伯庸皱了皱眉头,“这是我的私事,有必要向你解释吗?”
尽管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,但那微微颤抖的手,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。
佛珠从指缝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正厅里,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。
沈听澜又抽出一张纸,“建军哥,你三年前在海南买的那栋别墅,花了两千三百万。以你在沈家的分红,不吃不喝要攒二十年。这笔钱,从哪儿来的?”
沈建军站在那里,嘴唇哆嗦着,想辩解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听澜又抽出一张纸,“四叔,您前年送儿子去英国留学,一年学费生活费一百二十万。您只是沈家一个分脉的负责人,年收入不到五十万。这笔钱,又是从哪儿来的?”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低下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沈听澜一张一张地抽,一张一张地念。
每念一张,就有一个人的脸色变白一分。
每念一张,正厅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。
念到最后,圆桌旁坐着的人,有一半都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