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魏源说到,就能做到。
她还没见过魏源说过什么做不到的事。
京城秋拍,每年十月在京城大饭店举行,是京城最顶级的拍卖会之一。
瓷器、字画、玉器、杂项,分门别类,每场都是精品。
今年秋拍的压轴,是一件清宫旧藏的翡翠扳指,据说是康熙经常把玩之物,起拍价八千万。
但魏源的目标不是这个。
他的目标,是一盒不起眼的蟾酥。
这盒蟾酥被归在杂项里,编号097,起拍价两千万。
在动辄上亿的秋拍中,不算最贵的,但绝对是最冷门的。
毕竟,谁会花两千万买一盒蟾酥?
但懂行的人知道,这东西,值这个价。
上午九点,京城大饭店三楼拍卖厅,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魏源和钱雅到的时候,前排已经坐满了。
他们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钱雅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套装,头发盘起来,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。
“魏先生,陈家的人来了。”
她微微侧头,示意魏源看前面。
魏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前排靠右的位置,坐着几个人。
陈景行坐在中间,穿着一身白色西装,翘着二郎腿,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。
他旁边坐着许望道,还是那身灰色对襟大褂,手里拿着折扇,气定神闲。
再旁边,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深色西装,面容严肃,一看就是那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。
“那是陈家的二把手,陈景行的叔叔,陈静远。”钱雅压低声音,“陈家能在京城站稳脚跟,有一半是他的功劳。”
魏源点点头,没说话,但他心里已经加了几分小心。
因为像拍卖会,那些大买家一般都是请专业的买手来买,他们是不会露面的。
陈静远、陈景行亲自来此,显然是对那禅苏志在必得了。
陈景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回过头,正好看到魏源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。
他侧头跟陈静远说了什么,陈伯远也回过头,看了魏源一眼,眼神淡漠,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陈景行朝魏源这边比了个口型,魏源看懂了。
“找死。”
魏源收回目光,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钱雅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