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院门,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晒着几簸箕草药,墙角堆着一些空药罐,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正坐在屋檐下择菜,看到李二牛进来,连忙站起来。
“二牛,你可算回来了。老陈这两天又严重了,腿肿得跟水桶似的,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着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眼眶就红了。
“婶子,别急,我请了神医来。”李二牛指了指身后的魏源。
老妇人的目光落在魏源身上,愣了一下。
她本以为神医应该是白胡子老爷爷,没想到是个年轻人。
但她没有多说什么,连忙把魏源请进屋里。
屋里光线很暗,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药味混合的气息。
一张老式木**,躺着一个男人。
他五十来岁的年纪,头发花白,脸颊深陷,嘴唇发紫,露在被子外面的两条腿肿得发亮,皮肤呈青紫色,像两根被泡发了的茄子。
魏源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掀开被子的一角。
两条腿从膝盖以下,肿得不成样子,皮肤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,有的地方已经溃烂,渗出淡黄色的**。
他伸出手,在肿胀处轻轻按了一下。
皮肤凹陷下去,很久才慢慢弹回来。
“疼吗?”魏源问。
**的男人睁开眼睛,那是一双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他看着魏源,嘴唇动了动,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。
李二牛在旁边翻译,“他说不疼,但是胀,像要裂开一样。”
魏源点点头,又按了按小腿的其他几个位置,每按一处就问一句疼不疼,**的男人或者摇头,或者含混地应一声。
检查完双腿,魏源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让他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,最后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。
李二牛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,老妇人攥着衣角,手指绞得发白。
过了好一会儿,魏源松开手。
“怎么样?”李二牛连忙问。
魏源没有回答,而是看着**的男人,“你是不是经常下水?一次下去就是很长时间?”
**的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最深潜过多深?”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伸出三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