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!
伙计们面露惊讶,这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,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镇北王!
“看什么看啊!”
杨宁一瞪眼睛,催促道:“不知道镇北王杀人如麻,一伸手就能把人脑袋揪下来当夜壶踢,你们还愣着干啥呢,想把脑袋当夜壶吗?”
几名伙计吓得面如白纸,连忙拿来扇子,对着布帘一顿猛扇,力气更是一个比一个大,生怕下一秒就被镇北王揪了脑袋。
镇北王黑着脸,不满道:“你小子就算埋汰人,最起码不能当着老子的面儿吧?”
杨宁嘿嘿的笑着:“岳父,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啊。”
“你又来?”
镇北王嘴角狠狠一抽,这个小王八蛋动不动就是为自己着想,弄得好像是自己亲儿子似的。
不对。
照这么看,连亲儿子都没杨宁关心自己啊!
杨宁正色:“岳父,您可是边关的擎天白玉柱,架海紫金梁,多少边关大事等着您处理呢啊。”
闻人雷霆愣了愣,这话还是头一次听,可意思他却能明白,心里也极为受用,就连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。
“这话说的倒是也对。”
杨宁接着忽悠:“所以啊,时间就是金钱,在这儿耽误的时间长了,肯定会影响您处理边关大事。”
“我让他们玩儿了命的扇风,就是为了早点儿把纸做出来,也免得耽误您的功夫,这还不是为您着想吗?”
唔……
闻人雷霆一听,倒也是这么回事。
杨宁狡诈一笑,扭过头就扯起了虎皮:“你们几个还不再加把劲儿?”
“小心等会儿镇北王揪你们脑袋!”
“……”
闻人雷霆满头黑线。
虽说杨宁为自己考虑,可这话听上去咋就这么别扭呢。
这小犊子,还是变着法儿的埋汰自己,却又偏偏让他无话可说。
几名伙计扇了一个多时辰,布帘上纸张的样子也渐渐成型。
又扇了一会儿,杨宁这才叫几个人停下来。
几名伙计累的呼哧带喘,连抬胳膊都费劲,更别提开口说话了。
杨宁坏笑几声:“哥几个还有啥话要说吗?”
几名伙计连连摇头,看向杨宁的眼神里都流露出畏惧之色。
他们算是被这位爷给治服了,简直太损了!
杨宁也不再理会几人,而是将布帘上已经干燥的纸张缓缓揭了下来。
此刻,恰好从窗外有阳光照进来,刚好落在纸上,并迅速地穿透过去。
“这……这太不可思议了!”
第一个发出惊呼的,正是前任造纸铺的店主,他瞪大了眼睛,一脸震惊的表情:“这世上竟然能有这么薄的纸,我活了大半辈子,也算是开了眼了!”
“极品,当真是极品啊!”
管家也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,惊叹道:“纸竟然还能这么薄,那我以前用的到底是什么啊。”
“这种薄度的纸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墨水啊。”
闻人雷霆虽没吭声,可眼底绽放的精芒,足以说明他内心的震惊与兴奋。
杨宁也不含糊,把只铺平在一旁的案子上,去过笔墨,笔走龙蛇,写下了几个大字:北刀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