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低头端起水杯,热气直往眼睛里冲,湿润了干涩的眼眶。
她点了点头,“同意。”
她本就打算和齐司烨退婚,这个交易显然不亏。
可不知为何,她心口闷闷的。
谢丞勾起唇角,“成交,等你退婚,我自会撤销起诉。”
“可以先撤销起诉吗?我和他是联姻,其中牵涉甚多,退婚没那么快。”
她需要时间找到妹妹,如果还找不到,就只能起诉蓝明珠了。
这是她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,最后的退路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谢丞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迅速消失,恢复冷漠。
温言想了想,取下脖子上的贴身玉牌。
“这是我亲生母亲留下的,我戴了二十五年,押在你这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你应该清楚这枚玉牌对我的重要性。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谢丞接过玉牌,指腹摩挲带着体温的玉面,“不过看在齐司烨的份上,我接受你的请求。”
要不是怕惹恼他,温言都想笑。
“你应该听到了齐司烨昨天对我的挽留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谢丞薄唇微扬,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温言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交易达成速度很快,把话说完了才开始上菜。
谢丞扫了眼餐桌上的几样菜,没有鸡肉,也没有鸡蛋。
他胃口大好,吃得津津有味。
温言却食之无味,只扒拉了半碗饭填饱肚子。
她吃完后等了半个小时,谢丞才放下碗筷。
“谢医生,谢谢你今晚愿意出来,关于那篇稿子,我再次和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无论怎样,她身为采访者,都该对采访对象负责。
“我不接受口头道歉,按照交易来就行。”
谢丞拿起外套,拉开包间的门,示意温言先走。
到了餐厅外,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车钥匙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谢医生不是希望我少在你面前蹦跶么?除非你还想赚我五十块钱。”
温言双手插进大衣口袋,沿着斑马线,朝马路对面走去,那里有家花店。
谢丞被呛得脸色黑如锅底,一言不发地开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