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放下手机,翻开笔记本电脑。
黑色屏幕里,倒映出谢丞的身影,他正幽幽地盯着她,眼神看起来很是阴沉。
她转头,却见谢丞在低头看手机,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。
她没有多想,打开办公软件,开始修改同事发来的新闻稿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她敲键盘的啪啪声。
她偶尔将屏幕调黑,从倒影里看看谢丞在做什么。
谢丞不知在手机上看什么,认真专注。
一个多小时后,护士进来拔针。
温言帮谢丞按了会针孔,确认不出血后松开。
谢丞去了趟卫生间,洗好手出来,手上还在滴水。
“少一只胳膊就是不方便。”
温言说着,抽出纸巾帮他擦手。
谢丞挑眉:“你嫌弃我?”
“我从不歧视残疾人。”
温言抬头一笑,曲起手指,在谢丞右手的石膏上弹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手背上显眼的针孔,下意识低头轻轻吹了吹。
“还疼吗?”
这一吹仿佛春风拂过春水,刹那间谢丞心里涟漪泛滥。
他脊背一僵,七尺男儿竟不由得说出几分委屈:“疼。”
“疼就好,以后能长记性。”
温言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,将擦手纸巾丢进垃圾桶,给自己铺床。
惠仁医院的单人病房里配了固定陪护床,不用去搬折叠床。
谢丞深吸一口气,上前帮温言牵被子。
洗漱后,温言拉上她与谢丞之间的隔帘,躺到**给温辞发消息,询问家里的情况。
温辞说姥姥睡了,她也准备睡觉。
两人互道晚安后,结束了聊天。
温言却睡不着,温辞和陆渊闹成这样,心里肯定不好受。
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妹妹,似乎无论说什么,都无法抵消分毫心痛。
她和谢丞分手后,没日没夜的工作,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很满。
后来时间长了,那种情绪自然而然就淡了。
她以为不会再心痛,直到和谢丞重逢,方知痛苦从未消失,只是藏得很好。
正要放下手机,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。
【夏青:齐司烨这个狗渣男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