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疲惫地说,“将我火化,带我回辽东的军科院,我家人不会要我骨灰的,辽东……后山风景好,那是我的第一个工作单位,我要几辈子都……留在那片土地上。”
徐丽死后,徐丽父母丢了彩礼,果然不愿意收她。
于是,苏野芒带着她的骨灰,坚定选择辽东军科院,去做三防员。
她要研究防辐射装备。
她不忍心……再看到科研人员牺牲了。
“轰!”这时火车突然开了,一震“倒车颤”,人群朝着一边倾斜。
她在收拾陶罐碎片,忽被一个男人踩了手。
“啊!”
萧邺正在躲开沈月桃投喂桃酥,他突然一颤,目光立刻锁定苏野芒的手,接着上移……
眼神如刀锋一样冷厉。
那个戴着毡帽男人收回脚,一脸得逞的样子,然后突然蹲下。
他色眯眯地看着苏野芒,恶人先告状地说。
“哎哟妮子,谁踩你了,真是可恨。。。。。。让我来忙你呀。”
毡帽男人说着就把一手抓住她的挎包带子,另一只手趁机要覆上她的腰。。。。。。
苏野芒手被踩破了皮了,疼得发凉。
“手拿开!”
萧邺突然闪过来,单手拽起那个毡帽男人,青筋一暴就把他摔到了地上,然后狠狠踩上他的双手。
男人哀嚎,“哎呦……”
这一闹,车厢内的乘客围了过来,议论声不断。
“手再乱伸,给你废了。”萧邺语气冰凉道。
他转身,欲扶起苏野芒,停下,又上前。
他冷着脸扫视她的伤口。
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药包。
苏野芒看着萧邺从内兜拿出的小药包,思绪再次重叠。
在下乡那四年,她皮肤细嫩,老是磕磕碰碰,经常破皮出血,要么就是撞上墙壁桌角,要么不知哪儿碰得青一块紫一块。
因为她总受些伤,萧邺养成了带药包的习惯。
看来人的习惯,是改不掉了。
苏野芒睁大雾茫茫的眼睛,面前是萧邺疏离又矛盾的脸。
他犹豫。。。。。。伸手。。。。。。
她吸气。。。。。。。
皮肤接触的一瞬间,熟悉又陌生。
两人都有几秒僵硬……
靠太近,苏野芒闻到了萧邺身上的烟味儿。
他。。。。。。吸烟了。
以前他身上只有甘草的清香,记忆里他在草垛里搂着她说,男人抽烟是因为焦虑,而他有了她,每一天都很幸福快乐。
她指尖颤着连到心口,当年毫无征兆地从他生活里消失……
萧邺看到苏野芒瘦尖的下巴,像手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