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也是远嫁到冀省的女人,不过她是娘家人不疼不爱。
听街坊邻居们说了,爸爸对妈妈极好,从来不让她干家务活儿,也从来不跟她红眼睛绿鼻子地吵架。
很多年以后,苏野芒问父亲。
“爸,听说你从不跟妈妈吵架,妈妈每回生气你都讲笑话逗她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你真的能忍住不跟妈妈吵架吗?”
父亲一脸怀念地说。
“因为你妈妈已经没有娘家,没有生气跑去的地方了,我怎么能欺负她呢。”
苏野芒想到这里,又看看窗外因为远嫁吵架的两个男女,感叹人生真是处处有缺口。
有人幸福恩爱、琴瑟和鸣,其中一个却早早离世,让活着的人永远靠回忆过日子。
就像苏野芒的爸爸。
有人双方都健在,却因为各种琐碎小事忘了初心,轻言离别。
翌日。
正月初九。
军科院正式恢复工作。
苏野芒早早到岗,开始参与军科院工作,上午带着化工小队去后山勘察,下午研制她的第二套野外三防装备。
下班之后,会带着苏以新去看望陈春萍,她身上被许国平打的青紫伤口,开始痊愈了。
苏野忙每每见她一次,就会劝她。
“春萍姐,和许国平离婚吧,你为了他失去了自我,连工作都辞了,不值当!不理智。”
陈春萍一开始始终坚守“传统媳妇”的本分,说什么男人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,不可能不发脾气。
但2天后,因为许国平又喝酒,来病房扇她几巴掌后。
她也动摇了。
决定和许国平谈一谈。
那是正月十五的傍晚,陈春萍摆了一桌子饭菜。
她穿着围裙,招待许国平家亲戚酒足饭饱后,她也喝下了三碗米酒,把许国平拉到厨房开始谈话。
许国平一开始极度耐烦,但是看在陈春萍做的扣肉烧白让亲戚们很喜欢,他才假装温和坐在厨房椅子上。
“说吧春萍,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。”许国平扶着黑框眼镜说。
陈春萍看着许国平,“我希望下个月,我就开始恢复工作,去军科院重新面试。”
许国平瞬间眸色一黑,“啪!”摔了灶台上的一叠碗筷。
陈春萍肩膀一缩,身体下意识地做出格挡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