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,怕四弟死在战场上。”
“就这个?”
“他说,四弟若死,北平危;北平危,京师震;京师震,胡惟庸必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,胡惟庸一动,儿臣就危险了。”
殿中寂静。
朱元璋看着他。
良久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吗?”
朱标摇头。
“因为他看出来——吾在拿你当刀,拿老四当盾。”
朱元璋站起身。
“你是刀,要在朝堂上杀人。老四是盾,要在边关上挡箭。刀盾相配,这江山才稳。”
他看着朱标。
“他怕老四这面盾碎了,你这把刀就露出来了。”
朱标跪在地上,脊背僵硬。
“父皇……”
“准了。”
朱标抬头。
朱元璋已经转身,走向内殿。
“让他去。告诉老四,把这个郎中给朕全须全尾地带回来。”
七月初十,辰时。
应天府北门外。
三万大军已开拔,徐达领中军先行。朱棣带着二百护卫,勒马在城门外等着。
李真骑马过来时,朱棣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奉旨随军。”
朱棣眉头微皱。
“你一个文官,上什么战场?”
李真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布袋,递给朱棣。
朱棣接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排小瓷瓶,每只瓶上贴着纸条:金疮药、止血散、退热丹、止痛丸……
“这是?”
“臣这些日子制的药。”李真道,“殿下带着,军中用得上。”
朱棣看着那些瓷瓶,沉默片刻。
然后他把布袋系在马鞍上。
“上马。”
李真翻身上马。
朱棣一抖缰绳,策马向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