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沉默。
徐达也沉默。
烛火在夜风中摇曳。
良久,朱棣开口。
“起来。”
李真起身。
朱棣看着他。
“吾不信鬼神。但你这个人,让吾觉得——”
他顿住了。
“觉得什么?”徐达问。
朱棣想了想。
“觉得这世上,有些事,不是人能解释的。”
他端起酒杯。
“吾不问你了。喝酒。”
李真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辣得喉咙发烫。
可他心里,比酒还烫。
八月十六,李真启程返京。
朱棣亲自送到城外。
“回去告诉大哥,”他道,“北平有吾在,鞑靼人过不来。”
李真点头。
“还有,”朱棣看着他,“保重。”
李真拱手。
“殿下也保重。”
他翻身上马。
朱棣忽然叫住他。
“李真。”
李真回头。
朱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扔给他。
李真接住,打开。
是一枚玉佩。巴掌大小,雕着一只鹰。
“这是吾的私印。”朱棣道,“往后若有急事,凭此物可调燕王府的人。”
李真怔住。
这是多大的信任?
“殿下——”
“走吧。”朱棣摆手,“再不走,天黑了。”
李真握着那枚玉佩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策马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