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太子殿下需要它。”李真道,“天下人需要它,殿下也需要它。”
郁新沉默。
然后他站起身,拱手一礼。
“老夫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离去。
李真看着那道背影。
站在中间的人,正在慢慢走过来。
十一月二十五,一场大雪覆盖应天。
李真站在暖棚里,看着郑和给冬薯加盖第二层草帘。棚外风雪交加,棚内暖意融融。
怀恩从外面跑进来,身上落满雪。
“李师傅,有人给您送东西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油布包裹。
李真接过,打开。
里面是一双厚实的棉靴,鞋底纳得密密实实,针脚整齐。靴筒里塞着一张纸条。
“天冷了。穿着。别冻着。——张”
李真看着那张纸条,久久没有动。
郑和凑过来。
“李师傅,谁送的?”
李真把纸条折好,收入袖中。
“一个不认识的人。”
他把棉靴放在地上,脱了自己的旧靴,试了试。
正合适。
十一月二十九,腊月将至。
东宫后苑的暖棚里,最后一批冬薯收完。
李真蹲在空地上,看着那些翻过的土。
这一年,从春到冬,红薯在东宫扎下了根。
明年,它会扎到山东、河南、湖广、江西、浙江。
后年,它会扎遍半个大明。
他站起身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郑和跑过来。
“李师傅,太子殿下请您去文华殿。北平又来信了。”
李真点头,迈步向前。
风雪中,他的脚印一路延伸,从后苑到文华殿,从红薯地到大明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