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敲了敲车壁。
马车停下。
“李大人,请下车吧。”
李真起身,掀开车帘。
临下车前,他回头看了陈公公一眼。
“陈公公,臣斗胆也问您一句话。”
陈公公等着。
“张五哥杀程先生那日,是谁告诉您,程先生要从那条路走?”
陈公公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李大人,您猜?”
车帘落下。
马车驶入夜色,很快消失在风雪中。
李真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方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张五走过来。
“李大人,我送您回东宫。”
李真看着他。
“张五哥,你跟着陈公公多久了?”
张五沉默片刻。
“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。”李真重复,“那你应该知道,陈公公背后的人,是谁。”
张五没有答。
他只是低下头,踩着积雪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李真跟在后面。
风雪更大了。
腊月十五,朱标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胡惟庸三年前送王勉出塞,是走山东那条线。经办人,如今在登州卫做百户。姓周,名德旺。”
朱标看完,把信递给李真。
李真接过,看了一眼。
“殿下,这封信从何而来?”
朱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今早起来,就放在我案头。”
李真沉默。
他知道是谁送的。
陈公公。
朱元璋。
“殿下打算怎么办?”
朱标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