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真摇头。
“臣分量不够。得用更大的。”
朱标眉头微皱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李真压低声音。
“陛下北巡。”
殿中一静。
朱标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,那个人会在父皇北巡的时候动手?”
李真点头。
“那时候殿下监国,胡惟庸在朝。两边对上,他一定会动。因为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朱标沉默良久。
然后他站起身。
“好。那咱们就等。”
四月二十,北平来信。
朱棣的信很短:
“大哥:
真定府那边,我的人也查了。确实有一个人,藏在暗处。他姓什么不知道,只知道程先生活着的时候,所有见不得光的事,都要经他的手。
这个人很小心,从不露面。但他总要传递消息。我的人盯了三个月,发现一件事:每隔半个月,真定府会有人往应天送信。送信的人,是胡家庄的一个农户。
下回他再送信,我让人截了。
弟棣字”
朱标看完,把信递给李真。
李真看完,眼睛亮了。
“殿下,这是条线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等信。”
四月二十五,燕王府的人截住了一个从真定府来的农户。
他身上搜出一封信,信是写给应天某人的。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字:
“王勉的事已了。郑友德已废。接下来,等北巡。”
朱标看着那封信,久久不语。
李真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窗外,春深如海。
东宫后苑的红薯藤,已经爬满了整片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