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来这套。说正事。”
李真把那封信的事,一五一十说了。
朱棣听完,沉默片刻。
“你是说,有人在等父皇北巡,好往塞外递消息?”
李真点头。
“臣和太子殿下都担心,那个人想借北巡的机会,把陛下行踪递出去。”
朱棣冷笑。
“递出去又能怎样?脱古思帖木儿去年被打怕了,今年还敢来?”
李真道:“殿下,王勉那件事,说明脱古思帖木儿身边有人。那人若收到消息,未必敢动手,但他可以把消息传给别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草原上,不止脱古思帖木儿一家。”
朱棣沉默。
他知道李真说的是实话。
北元虽然败了,可鞑靼、瓦剌各部还在。若有人把皇帝北巡的消息递出去,难保不会有哪个部落动了歪心思。
“你想让本王做什么?”
李真道:“臣斗胆,请殿下派人盯着北边各条商道。一旦发现有人往塞外递消息,立刻截住。”
朱棣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,本王的人能截住?”
李真抬起头。
“因为殿下在北边十年,没有人比殿下更熟悉这些路。”
朱棣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良久。
“好。本王让人盯着。”
五月初十,李真住在燕王府的客舍里,等着朱棣的消息。
这一等就是三天。
第三天夜里,有人敲门。
李真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面容黝黑,眼神锐利。他抱拳道:“李大人,殿下请您去前厅。”
李真跟着他穿过几重院落,进了前厅。
朱棣坐在上首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见他进来,朱棣把信递给他。
“截住了。”
李真接过,展开。
信不长,只有几句话:
“北巡八月启程,路线未定。待定后,再报。”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
李真看着那封信,心头怦怦直跳。
“殿下,送信的人呢?”
朱棣道:“抓了。是个走商的胡人,常年在关内关外跑买卖。他说,有人给他五十两银子,让他把这封信送到塞外一个指定地点。他只知道收信的人叫‘王先生’,旁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李真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