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线未定,待定后再报。”他重复道,“这说明,那个人就在应天。而且,他离父皇很近。”
李真点头。
“殿下,臣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讲。”
“这封信,是写给谁的?”
朱标看着他。
“写给那个‘王先生’的。脱古思帖木儿身边那个人,不就是姓王吗?”
李真摇头。
“臣也这样想过。可臣后来想,若真是写给王勉的,王勉已经死了,这信写给谁?”
朱标一怔。
是啊。王勉已经死了。
那这封信,是写给谁的?
“难道——王勉没死?”
李真沉默。
这也是他一直在想的问题。
王勉若是没死,那脱古思帖木儿身边的“王先生”,还是他。他收到信,就可以继续给胡惟庸递消息。
可若王勉没死,他藏在哪里?
“殿下,”李真道,“臣想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公公。”
五月二十五,夜。
李真站在城南一处僻静的巷子里,等着。
那辆马车从暗处驶来,停在他面前。
车帘掀开,陈公公的脸露出来。
“李大人,上车吧。”
李真上了车。
马车缓缓驶动。
陈公公看着他。
“李大人找老朽,有何事?”
李真从袖中取出那封信的抄本,递给他。
陈公公接过,看了一眼。
“这信是从哪儿来的?”
李真道:“燕王殿下在北边截住的。有人想往塞外递消息。”
陈公公沉默片刻。
“李大人想让老朽做什么?”
李真看着他。
“陈公公,您跟在陛下身边二十三年。应天城里,有没有一个人,既不露面,又能知道陛下行程的?”
陈公公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夜色。
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