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五,郁新把那句话带到东宫。
“就在太子身边?”
朱标看向李真。
李真的脸色也变了。
就在太子身边?
会是谁?
怀恩?郑和?还是东宫那些来来往往的属官?
“殿下,”李真道,“这个人要么在挑拨,要么在说实话。不管哪种,咱们都得查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怎么查?”
李真想了想。
“从现在起,所有能接触到北巡行程的人,一个一个过。谁有异动,谁有可疑,一个一个记下来。”
他看着朱标。
“殿下,那个人说得对——就在您身边。那咱们就从身边开始查。”
七月初十,离北巡还有一个月。
东宫的灯火,一夜未熄。
窗外,夏夜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
李真站在舆图前,看着那条从应天通往德州的官道。
那个人,到底是谁?
他转过头,看向坐在案前的朱标。
烛火映着太子的脸,年轻,沉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李真。”
“臣在。”
朱标没有抬头。
“你说,等这件事了了,咱们能歇歇吗?”
李真沉默片刻。
“殿下,了了这一桩,还有下一桩。”
朱标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搁下笔,站起身。
“可我还是想问。”
李真看着他。
“殿下,臣不知道能不能歇。但臣知道,等甘薯种满天下的那天,您一定能在田埂上,好好歇一歇。”
朱标望着窗外夜色。
良久。
“好。那就等那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