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的东宫老人,做事稳妥,从不张扬。那个人说,泄密者就在身边。
可怀恩会是那个人吗?
“怀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跟了太子六年,有没有想过,有一天会离开?”
怀恩抬起头。
“李师傅,奴婢是宫里的人。离不离开,由不得奴婢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只要奴婢还在一天,就会把该做的事做好。”
李真沉默片刻。
“去吧。”
怀恩行了一礼,退入夜色中。
李真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。
八月十八,辰时。
东宫密室的门被敲响。
毛骧亲自来了。
“殿下,真定府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朱标霍然起身。
“信拿到了?”
毛骧的脸色却不轻松。
“拿到了。但是——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,双手呈上。
“殿下请看。”
朱标接过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纸已经发黄,边角有些破损。他展开,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。
确实是胡惟庸的笔迹。
“勉弟如晤:出塞之事,关乎大计。一切按前议行事。事成之后,自有重报。惟庸手书。”
没有日期,没有抬头,可那枚私印清清楚楚。
朱标看向毛骧。
“但是什么?”
毛骧道:“送信的人,在半路上被人盯上了。他跟臣的人交过手,伤了一个弟兄,自己也挨了一刀。臣的人追上去的时候,他已经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已经死了。”
朱标脸色一变。
“死了?”
“是。一刀封喉,和程先生、张福那些人一样的手法。”毛骧道,“信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。他还没来得及交给任何人。”
李真忽然开口。
“毛指挥使,盯上他的人,抓到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