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真指着图上的一点。
“这个人,藏在这儿。”
朱标走过去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城东一处僻静的地方,靠近城墙。地图上标着三个字:白马寺。
“白马寺?”
李真点头。
“臣查了,这间寺庙不大,香火也不旺。可三年前,王勉出塞之前,曾去那儿上过香。”
他看着朱标。
“殿下,臣想去看看。”
朱标眉头微皱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李真道:“一个人,不打眼。”
朱标沉默片刻。
“带上人。万一出事——”
李真打断他。
“殿下,带人反而打眼。那个人若是真在那儿,看见有人跟着,就不会露面。”
他看着朱标。
“臣这条命,没那么容易丢。”
八月二十七,辰时。
李真穿着一身寻常的青布直裰,背着药箱,出了东宫。
他穿过几条街,拐进城东那条僻静的巷子。巷子尽头,就是白马寺。
寺门虚掩着,里头静悄悄的。
他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长着些杂草,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。正殿的门开着,里头供着一尊佛像,身上落满了灰。
李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有人吗?”
没有人应。
他走进正殿,四下打量。
佛像背后,隐隐有一扇小门。
他绕过去,推了推,门开了。
门后是一条窄窄的甬道,通向地下一层。台阶上积着灰,但有几处被踩过的痕迹。
李真心头一动。
他放轻脚步,沿着台阶往下走。
甬道尽头,是一间小小的地窖。
地窖里点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照着墙角的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