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李真,去白马寺做什么?”
陈公公道:“回万岁爷,李少詹事是去查王勉的线索。周七在那里等他,把胡惟庸的信交给了他。”
朱元璋挑眉。
“周七把信交给李真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陈公公沉默片刻。
“周七说,他不想再杀人了。”
殿中一静。
朱元璋看着那份密报。
“不想再杀人了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陈公公不敢接话。
朱元璋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。
北风吹进来,带着塞外的寒意。
“陈伴伴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告诉毛骧,不用找了。”
陈公公一怔。
“万岁爷的意思是——”
朱元璋回过头。
“周七若真想活,就不会留那摊血。他留血不留尸,是想告诉咱们——他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他真死了吗?”
陈公公心中一动。
“万岁爷是说,他诈死?”
朱元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北方那片苍茫的天。
“等着吧。该浮出来的,迟早会浮出来。”
九月初一,应天城。
早朝散后,胡惟庸回到府中。
王文华已经在书房里等着。
“相爷,出事了。”
胡惟庸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