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外头夜色沉沉,星月无光。
“王先生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王文华一怔。
“相爷——”
胡惟庸回过头。
“本相让你走。现在就走。从后门出去,不要回头。”
王文华跪倒。
“相爷,学生不走!”
胡惟庸看着他。
“你留着做什么?陪本相一起死?”
他走过去,把王文华拉起来。
“本相这辈子,养了不少人。可到最后,能记住名字的,没几个。”
他拍拍王文华的肩。
“你算一个。走吧。”
王文华眼眶泛红,重重叩首。
“学生……叩谢相爷。”
他爬起来,踉跄着退出门外。
胡惟庸站在窗前,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然后他转过身,回到案前,继续写那封没写完的信。
笔走龙蛇。
写完了,他搁下笔,把信折好,收入袖中。
门外,已经能听见隐隐的脚步声。
他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。
茶凉了。
子时三刻,锦衣卫破门而入。
毛骧冲进书房时,胡惟庸正坐在案后,手里捧着一卷书。
“胡相,得罪了。”
胡惟庸抬起头。
“毛指挥使,这么晚了,有何贵干?”
毛骧从袖中取出一道手令。
“奉太子殿下令——胡惟庸通敌叛国,即刻拿问。”
胡惟庸看着那道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