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。
“毛骧那边,接着查。查到了,告诉我。”
李真抱拳。
“臣明白。”
九月初六,德州行在。
陈公公跪在御前,面前摊着两份密报。
一份是毛骧送来的,说胡惟庸已经招了,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。
一份是锦衣卫暗线送来的,说李真审了胡惟庸一夜,问出了周七背后有人的事。
朱元璋看完,搁下密报。
“陈伴伴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周七的事,你怎么看?”
陈公公沉默片刻。
“回万岁爷,周七是奴婢的人。可他替胡惟庸杀人,奴婢确实不知情。奴婢有罪。”
朱元璋看着他。
“朕问你,周七背后那个人,是不是你?”
陈公公抬起头。
“万岁爷,奴婢若想杀胡惟庸,用不着绕这么大弯子。奴婢手里的人,比周七利落的多。”
朱元璋沉默。
他知道陈公公说的是实话。
“那会是谁?”
陈公公想了想。
“万岁爷,奴婢斗胆说一句——能让周七听话的人,一定是他信得过的人。周七这人,只认两种人:一种是给他钱的,一种是他欠了命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周七欠过谁的命?”
朱元璋眸光一凝。
“查。查周七入宫之前的事。”
陈公公叩首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
九月初七,应天城。
一道消息悄悄传开:丞相胡惟庸,通敌叛国,不日将明正典刑。
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噤若寒蝉,有人四处打探,有人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跑路。
东宫后苑的薯地里,郑和蹲在地头,听着那些传言,一声不吭。
李真走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郑和抬起头。
“李师傅,胡丞相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吗?”
李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