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在。”
“那个人,你还查吗?”
陈公公道:“万岁爷让查,奴婢就查。万岁爷不让查,奴婢就不查。”
朱元璋看着他。
“你说,查不查?”
陈公公沉默片刻。
“奴婢以为,查出来,不如不查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查出来了,万岁爷就得处置。不查出来,万岁爷还能用。”
朱元璋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陈伴伴,你跟了朕二十三年,最懂朕的,就是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。
北风吹进来,带着草原上的寒意。
“传旨回京——让太子继续监国。朕明年开春再回去。”
陈公公叩首。
“遵旨。”
十月初一,应天城。
朱标接到父皇的旨意,久久不语。
明年开春才回来。
这半年,他要独自撑着这个天下。
李真站在一旁。
“殿下。”
朱标抬起头。
“李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我能撑住吗?”
李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向窗外。
窗外,秋阳正好。
东宫后苑的薯地里,新一茬秋薯正在生长。
“殿下,”他轻声道,“臣不知道。但臣知道,这片地,您撑住了。”
朱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郑和正在地里忙碌,那些监生跟在他身后,一垄一垄地翻土、施肥、浇水。
绿油油的藤蔓铺满了地,一眼望不到头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那就接着撑。”